么!?”
安庭置之不理,走到了陆少面前。
走廊上明亮的灯光,把他的影子笼在了陆少身上。
陆少迟缓的动作一僵。
安庭蹲下去,把他身边还没捡起来的几张纸,都帮他一一捡起。
陆少不动了,沉默地低着头。
安庭扫了一眼纸上内容。纸上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是乐队和余老板的代言和赞助。
安庭叹了一声,没说什么,把剩下几张都帮他一起捡了之后,送到了陆少面前。
陆少还是没动,他把嘴紧抿着,那薄唇几乎绷成一条直线。
安庭把手里的纸往他跟前又送了送。
陆少终于抬头,露出一张赤红的脸。他在哭,眼泪在脸上滚滚地落,下颌屈辱地紧绷成一条线。
好像是被打了,陆少左半边脸上,是一片狼狈的红肿。他紧咬着唇,咬得嘴边渗了几颗血珠,剑眉也拧成了一团,锐利浓烈的蓝眼睛带着流泪的水光,像玻璃似的脆弱,愤恨地瞪着他。
安庭被他的脸深深震住,愣在原地。
陆少从他手里啪地夺过合同,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一句话没说,抹着眼泪就往外急匆匆地走。
安庭站起来,回头望去。
陆少用力地推开人群,离开了。
人们被他推得惊呼几声,让开了路。所有人都回头望着他,看着他笨拙难堪地推开安全出口的笨重铁门,头也不回地闯了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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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帮他干什么?”
五分钟后,化妆间里。
高鸣音气得手机都拿不稳了,语气发抖,“你帮他干什么!你是不知道陆少现在被封杀了吗!”
“知道。”
“知道你还帮!”
“看不过去。”
安庭化完了上镜的妆,换上了节目组给的衣服。
这是个室内综艺,今天分给安庭的衣服比较轻便,一件圆领短袖外叠穿了件拉链帽衫,下头一件宽腿的灰黑牛仔裤。
裤带一别,拉出安庭逆天的长腿。出道的几年里,冲着他这身材比例,好多时装秀和品牌都请他出席或代言。
安庭对着一面全身镜,头也不回地整理外套,“就帮了那么一下,不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个屁啊,你知不知道会被连坐的!”高鸣音气得直拍桌子,“你知不知道民意多吓人?现在陆氏犯罪了,多少人在网上狂喷!正在风口浪尖上,你现在帮他一把,被人拍到了的话,就会直接被连坐!”
安庭没吭声,心不在焉地把帽衫的拉链拉上。
“真要是被拍到了,谁管你是影帝还是什么!你做事之前能不能三思!能不能!”
上身效果不太好,安庭又把拉链拉开。
高鸣音要被他这人淡如菊仿佛耳聋的反应气死了,在后头连训带求地唠叨了好半天,才终于又坐了下来,喝了大半杯水,喘了口气。
“好啦好啦,高姐,不是多大的事儿。”助理在旁边笑着打了圆场,又扭头和安庭说,“老板,节目组说计划有变,一个嘉宾老师因为拍摄要晚到一个小时,让您先吃饭。”
对个人工作室的助理来说,明星就是老板。
助理说着,把一个盒饭递给安庭,“这是节目组给的。”
安庭接过,说了声谢谢。
一偏头,他就看见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一盒同款盒饭。
“怎么还有一盒?”他问。
助理偏头一看,说:“哦,那是给易诗城的。老板你这个综艺是和城哥一起的嘛,都是固定mc,这回你俩也是同一个化妆间。”
“城哥今天好像也有安排,得晚点儿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