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怕我干什么?我又不是那个卷毛,不动你。你就没看出来,我今天这么压着他是为了谁?”
安庭松下浑身紧绷的骨头,又抽抽嘴角,眼神不自在地往旁边飘开。
“说了帮你,就是会帮你。”陆灼颂说,“我知道你讨厌有钱人,所以一开始也没说。我真的也是想低调点,想慢慢来的,毕竟你这人确实挺难追。”
“可你看看,你这都过的是什么鬼日子?”
“本来今天我也没想说,我打算先偷偷去郑家露个脸。”
“可你看看今天。”
“人家骂你骂到脸上了,你一声都不敢吭。谁都压着你,谁都不敢给你出头。”陆灼颂说,“这么多年,没人救你。我再不给你出头,再装下去,这破日子你还得过多久?”
“慢慢来?慢慢来的后果是不是你还得受好久的罪?”
“去你妈的慢慢来。”
安庭抿抿嘴,低下了头,把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他一声不吭地把手握得很紧,指甲在皮肉上乱划,无措地抠出了好几道十字的印。
“你不过了。”陆灼颂突然说。
“什么?”
安庭抬头看他。
陆灼颂也在看他:“你不过这日子了。”
“跟我走。不管你讨厌有钱人,还是现在看我不顺眼,都必须跟我走。”
安庭的瞳孔忽的一缩。
车子忽然停下。
安庭回过神,向窗外一看,车居然停在了自家门下的单元门口。
滴滴几声,车门自动开了。保镖推门下车,迅速守在门前,恭恭敬敬地为陆灼颂开了门。
陆灼颂下车,头都不回地往安庭家的单元里去。
陈诀跟着下去了,安庭愣了须臾,也赶紧下车跟上。
单元门前还有几个同样西装革履带墨镜的保镖,看起来已经等候多时。
一群钢浇铁铸般的健硕保镖,齐齐朝着陆灼颂一鞠躬:“二少。”
“二少,这边请。”
走在前面的保镖开路上楼,带着陆灼颂往楼上走。
狭窄的楼道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安庭跟在最后,莫名心跳加快。他眼睁睁看着陆灼颂领着这么一群不知来意、还极其壮硕的人,杀到了自己家前。
安庭的呼吸变得粗重。他好像该喊,该报警,至少也该给爸妈打个电话,毕竟这一群人杀气腾腾的,也不知道要进去干什么。
那好歹也是家,是他晚上要回去睡个觉,吃顿冷饭的地方。
除了那个杂物间,他也确实,无处可去。
家里只有他哥和他妈。
陆灼颂又一直是个举动奇怪的红毛。
就算现在这群人已经杀到了家门口,通风报信已经来不及,那最少也该报警……
安庭把心一横,将手探进兜里。刚摸到手机,又顿住了。
【跟我走。】
【跟我走。】陆灼颂看着他,【必须跟我走。】
【你不过了。】
“……”
安庭用力攥紧了手,凹凸不平的手机按键硌得他手疼。
昨晚做的梦,也倏地浮上他心头。
……
安庭用力吞咽了一口空气,喉结上下一动,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刚刚握得太用力,他的手竟然已经没法松开。关节完全弯不过来,就那么扭曲着僵在兜里。
陆灼颂已经走到家门口,一个保镖在门边站好,望向他。
陆灼颂理理身上的衣服,朝门边的保镖扬扬小脸。
保镖点头,抬手敲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