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是梦。
有个同学突然如梦初醒:“我靠,这是高空坠物啊!楼下不会有人吧!”
他说完,就连忙往窗外看。
一群同学也跟着往窗外看。
一看,一群人又齐齐愣住了。
刚从那辆劳斯莱斯上下来的男人,就站在桌子旁边,守着楼下的一片空地。他一脸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好像早已想到。男人手里拿着个手机,点了几下屏幕后,面目冷峻地把手机放到耳边。
挺巧,陆灼颂的手机响了。
陆灼颂拿起来,瞟了一眼就给挂了,目不斜视:“让他在下面等一会儿。”
“好嘞。”
陈诀拉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地朝下面震声喊,“哥——在下面等会儿——”
楼下的男人点了头,收起了手机。
一群人更惊呆了。
“……哥们,”李远驰颤声说,“你,你认识楼下那个啊……”
“保镖。”陆灼颂道,“提前让他过来清场了,省着砸到人。我还没蠢到没有准备就高空坠物,我很有素质的好吗。行了,郑老板,知道你现在该干什么吗?”
郑老板冷汗涔涔的笑容一僵,转头望向安庭。他眉角抽搐两下,咬紧牙,闭上眼,十分忍辱负重般,朝安庭深深弯下腰,鞠躬道:“非常对不起,小庭。”
陆灼颂冷声:“小庭也是你叫的?”
“……”
郑老板又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得更低了,“非常、非常抱歉,安庭同学!”
安庭说不出话。
他望着眼前这荒谬的一切,微张着嘴,好半晌都没找到声音。
过去好久,他才飘忽地回答:“没……没事。”
陆灼颂从桌子上直起身。他回眸一撇,深深地看了安庭一眼——一眼千言万语,安庭和他四目相对,看见他眼里一股毫无来由的深重释然,像松了一口浑浊的气。
对视这一瞬,学校的铃声响了。
噔噔咚咚的声音,很响,压过所有声响,像宣告什么结束了的警钟。
第一节课,下课了。
-
不多时,教学楼下头传来喧嚷声,是郑玉浩的声音。学生们凑在窗外低头一看,看见这大少顶着叫花子似的脑袋,在楼下花坛里,艰难地把桌子往外拽。
陆灼颂扔的也真是厉害,直接把桌子镶进了花坛中。四个桌子腿儿,有仨都深深嵌进土里,旁边还卡了棵树。
位置实在太巧妙,郑玉浩有力气也难用,费了半天劲儿都拔不出来。
几分钟过去,他拔的气喘吁吁,放弃了,转头想去找帮手。
那位西装革履的保镖把他拦住。
“抱歉。”
保镖声音洪亮,又很有分量,“二少说了,您必须一个人拔出来,一个人搬上去。”
“……我搬不出来!再说教室在四楼啊,我一个人怎么——”
“抱歉,这是二少的意思。”保镖的声音毫无感情,“以及,我听说您在学校里,相当横行霸道。”
“二少既然这样做,那一定是您先做过了这样的事。那么,以前欺负别人这么做的时候,您怎么没想过,教室在四楼?”
“教室,是突然在四楼的吗?”
郑玉浩哑口无言。
他眉头抽搐几下,只能把一句“□□爸”咽进嘴里,气冲冲地把牙咬碎,转头继续搬。
他在楼下使出吃奶的力,甚至气得大吼了出来:“啊啊啊啊!!!”
陆灼颂在楼上笑出声。
单枪匹马地干了好半天,郑玉浩终于把桌子拔了出来。他把桌子往花坛外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