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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瑟瑟,小陈同学也颇为风中凌乱。

家里一片死寂,陈诀往对面的楼看。对面二楼的卧室窗户边上,那个病号还躺在那儿。那货打周六回来就躺在那儿了,今天早上上学出门前,他也躺在那张躺椅上。瞅着年纪轻轻的,就瘦得像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

陈诀回头望了眼。

陆灼颂也躺在床上。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巨大的毛团子,一言不发地散发着低气压。

打二十分钟前从学校出来,他就一直这个状态。

“二少,”陈诀说,“干嘛心情这么不好,你真看上人家了?”

“滚。”陆灼颂说。

他声音哑得很可怕。

“在学校大喊大叫半天,你嗓子都哑了。”陈诀走向厨房,“我去给你煮蜂蜜水,一会儿喝点吧。”

陆灼颂没吭声。

陈诀煮上热水,备好蜂蜜,又走回来了。

他趴在窗台上,重新往外头一看,在对面单元楼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噢哟,”陈诀惊呼,“那个叫安庭的在下面诶,二少,我去!他居然就住咱们对面!”

这名字一出,陆灼颂立马又炸了:“滚啊!!”

“行行行,我不说了。”

陆灼颂骂骂咧咧几句,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他骂得有点搞笑,陈诀哭笑不得了会儿,又望向窗户外头。对面楼下,安庭正在步子缓慢地往里走。

他看起来又被折腾得够呛,不知道是被那个卷毛怎么了,浑身都脏兮兮的,弯着后背低着脑袋,好像疼得直不起身来,就那么佝偻着,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

他外套都被扯乱了,身上脸上全是泥。

贴在脸上的那块贴布好像也被扯下来了,露出了底下的皮肤。不过离得太远,陈诀看不清具体模样。

看着实在很可怜,陈诀坐在窗台前托着腮,有点讨厌不起来这人了。

“他回家了没?”

背后陡然冒出陆灼颂的声音。陈诀讶异地回过头,见他并没动,还是待在床上当毛毛虫。

“他回家了没。”陆毛毛虫又在被子里闷闷问了一遍。

“哦哦,刚进单元。”陈诀说。

陆灼颂哼唧一声,没再多问。

陆灼颂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抗拒,陈诀就大着胆子叹道:“不过怎么说呢,这人还真是,又可怜又可恨。”

“被欺负的都斯德哥尔摩了,也没办法吧。那群权势把他压着打,谁都帮不了,他脑子被打出问题也在所难免。”

“他也只能斯德哥尔摩了,只有这样才能面对现实。”陈诀说,“得骗骗自己,不然就要崩溃疯掉了,过得太压抑了。”

“他自己估计都没觉得,自己是在被欺负。”

话落,陆灼颂指尖忽的一抽搐。

陈诀并未察觉,他看着安庭走进去的那个漆黑的单元口,怅然地继续:“被打压的日子只能一直过,要不然就去死。他肯定不想死,就只能当人家是喜欢他才这样……”

“不对。”

嗖的一下,陆灼颂从被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陈诀吓了一跳。

被子从陆灼颂头上滑落下去,露出一颗毛茸茸的乌色脑袋。

“二少?”陈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