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脸有点痒,于是干脆蹭了蹭裴回。
“别骚。”裴回扇他。林衔青勾他手:“老硬不是个事吧。”
“为什么不跟我做?嫌脏?”
“……”裴回沉默一会儿,盯着他的背,“未成年撸多了容易阳痿。”
林衔青震惊的看了他一会,继而笑的背都在颤。
-
裴回判定自己未成年不能做的标准是他还在长个儿,怕影响发育。但他居然才十六岁。他那会儿果然是骗自己。林衔青掐他。未成年不做。可等他成年高考上大学走了,他俩哪来的成年后呢。
这是一个奇怪又玄妙的悖论。林衔青仰躺看着天花板,懒懒的眯起眼睛。就当这两年是个温和的梦境,他陪裴回读完高中,一切就该结束了。
高中的日子有尽头而未来的日子无尽头。裴回侧身贴着他,林衔青一点点拍他的背,哄他睡觉。
机关中学的少爷一时兴起要玩他,他也没什么好忸忸怩怩的,少爷给的又不少。
还不用再挨叼。
-
街边新开了家花鸟鱼店。
白天的巷子是冷清的,店门都没开,一个细瘦的背影趴在花鸟鱼店的透明鱼缸边,看着里面游动着的金鱼。
漂亮、蠢钝,一群没脑子生物。
那些鱼都有着花色鲜艳的繁复尾巴。倘若不是这些艳丽的颜色,恐怕也不会被人关在这鱼缸里。
到底谁会觉得这些东西好看。林衔青想。
越漂亮的越丑陋。
“林衔青。”
身后传来声音,他直起身,抱手踢了路边的一个易拉罐。背后的男生几步上前来,他眉毛沉沉的压着,似乎有点不悦眼前人出门不告诉自己。
小小年纪控制欲这么强,林衔青想。他懒懒的倒下靠在裴回身上,裴回不得不一手环住他摸到他腰上。
“你毕业还有多久。”林衔青掀开眼皮问他。
“我上高二。”裴回似乎在忖度他问这个的意义,“两年不到。”
“两年。”林衔青声音懒懒的,“店里都没我位置了。”
“老板说要打发我去收银。”
“你……”裴回盯着他,不喜欢听他讲在按摩店里的事,似乎是有东西没准备好所以也没办法直接的说出口,“你很想待那?”
这就是生气了。
林衔青微不可见的笑笑。他挑了挑裴回指尖,语调里带着故作出来的惆怅:“工资少了一大截呢。”
“我可是要攒够一百万走的。”
裴回静静地,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多少可信。他最终只是低下头蹭了蹭林衔青的侧脸,说又不是没给你补。
林衔青笑起来。
-
小林不出台了。徐子腾这段时间在教室遇见裴回的时候都要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但裴回相当正常,一如既往的清高而该死,可徐子腾总觉得这里面有古怪。
那个不男不女的婊子——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有人要包他,都被他举着高跟砸出去了。身体细棱棱的脾气却这么火辣,却是一把贱骨头说跪就能跪——起码在城中村,他生意是相当不错的。
裴回上次跟徐子腾要走了他的名字。然而这次在走廊,他撞上了裴回少见的低着头和人聊天,跟他说话的那家伙是几个学校有名的路路通,周围这一片——不只是墙这边以机关中学为代表的核心学区,还有墙那边乌七八糟的普通学校,这人都混的门清。他们似乎刚刚说完什么,裴回逐渐转过头,恰好的对上了徐子腾的视线。
“有事?”裴回先开的口。
“……”徐子腾狐疑的看着他,猜测着他和不出台的婊子是否有着某种联系。裴回丝毫不怵的任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