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长发柔软,乌黑,盈盈抬起头的时候眼角弧度有种让人感到被接纳了的舒适。
Sue缩回身子,面色古怪的看了眼周围围着的人。
那意思是我搞不动,你们自己来。
林衔青今天撑着额头。他喝了点Sue给端的特调,眼尾有点红,那杯酒不知道是调酒师什么新创意,回味有点发苦。
有学生经过他身边,在他桌上留下一本原版书,林衔青熟练翻开中间某一页,拿出夹在里面的信纸。
是庄乐的笔迹。
庄乐算是发迹了。林衔青走的那年裴回没有为难她,相反,在某个提案人选上推荐了她母亲。庄乐现在风头正盛,是京德新一代年轻人里提起来就绕不开的名字。联姻请求都不断——当然是她挑男人。她给林衔青写的这张纸上表明了不想结婚,但被家里催的没办法了。
她问林衔青自己要是结了他来不来。
林衔青把信纸抽了出来,书合上。Sue对他每次来都要接本书的行为习以为常,顺手帮他把书递去给他的男生那桌。林衔青和庄乐联系的其实不多,一个是怕让庄乐惹祸上身,另一个是其实没什么必要。
庄乐说自己有个落魄洋人初恋就在你家隔壁大学任教,你闲的没事可以去那边晃晃。
于是林衔青掏了笔钱当赞助人,偶尔和庄乐通过夹信的方式联系。
她不直接寄给林衔青,先寄给她初恋,再由学生转交到林衔青手里。
可裴回还是查到了他的地址。
林衔青撑着脸颊叹口气。他手臂被Sue戳了戳,说你往后看。
那是谁,我看他往这边看好久了。
林衔青无奈的转过头去,不出预料的对上了裴回的视线。
-
林衔青走在前面,裴回跟在后面。他走快裴回就走快,他走慢裴回也走慢,他停下不动裴回也原地不动。
就跟小孩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五步的距离。
林衔青气笑了。
他双手插兜,转身几步走到裴回身前,抬头瞪他:“你这是在装什么呢。”
室外很凉。林衔青又喝了酒,风吹的他冰白的面孔浮起一阵绯红,裴回本能的想伸手去捂,却又顿住了。
他想起林衔青说被人碰就发抖,想起他带着手套把他撇开的手,想起在卧室地板上林衔青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他什么也没说,许久之后吐出一句:“怕你讨厌我。”
林衔青又气又笑。他摁着裴回肩膀几步把他推到路边的长椅上,路灯下林衔青的影子覆盖在裴回身上,他双手撑着椅背,低着头往下看,裴回紧紧的盯着他的面孔。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林衔青烦躁,目光瞪视,眼尾生气的翘起,“这是谁?这是天天在新闻上那个金口难开的裴议长?出个国给你脸皮撕了是吧。”
“……”
裴回看着他眼角在夜色下微亮的水光。他低头蹭了蹭林衔青的手,语气平白:“我很懦弱的。”
“没了青青我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