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间他待在这间房子里,很少出门。
他在里面干嘛?
裴回想起他们在漳南的时候,林衔青没人陪也懒得出门,他那会还是短发,会躺在裴回腿上仰着打游戏,窗外的光照进来的时候他会因为反光眯上眼睛。
消息说他不出门,他是不是也会在这张床上打游戏?输了就把手机一砸,闭上眼睡觉。
这居然也是他记忆里的林衔青。
裴回突然感觉到一种苦楚,那几乎是一种怨了,他怨林衔青,怨天怨地,理智提醒他自己这样会处于一种很危险的境地。
他强硬的把自己从枕被里抽出来,顶着昏昏沉沉的头给女儿拨电话。
“林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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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林衔青的时候他独自一人站在公寓楼下。
彭赫斯特阴沉沉的天,他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带着围巾站在街边。他晾了裴回两天,总算网开一面愿意见裴回一次。
裴回的时差症经过了反反复复的折腾,总算是好的差不多,一想到裴回这样的回国还要再经历一遍,林衔青就想冷笑。
何必呢,自找的。
“冷不冷。”裴回突然出现,轻轻握住他的手。林衔青注意力还没转过来,突然吓了一跳。某段时间留下的后遗症,他现在特别容易受惊。
幸好手上戴着手套,避免了皮肤的直接接触。林衔青缩回手,颐气指使的使唤裴回:“冷,你去那边给我买喝的。”
他指的是路边的咖啡馆。
拿饮品的时候林衔青总算把手套摘了,捧着热纸杯捂手。他手套下露出的手掌心凉白,裴回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没进咖啡馆,没定餐厅,就那么漫无目的的带着裴回在街上走。他不说话,裴回倒也跟着他,沉默的盯着他高领下包裹的冰白的后颈。林衔青带着他原地绕了三圈,回到原点他也不做反应,这让林衔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忍无可忍的回过头。
“你要去哪。”他说。
“都可以。”裴回说。
都可以。明明也是很让人讨厌的三个字。明明也很随便。
但林衔青生不起气来了。他失力的松口气,说那去教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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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赫斯特的中心建筑就是个古老的教堂。
国外城市无非就是这样,有历史的桥啊教堂啊广场啊。林衔青带着裴回穿过城市公园,穿过横断城市南北的河流,再穿过主街。
他们站在教堂外长长的台阶下。
这台阶也是个舞台,不少时候会有音乐剧在这里演出。林衔青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教堂外的神女像,沉默着。
“进去吗。”裴回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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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赫斯特少出太阳。
阴雨天总是让人抑郁的,所以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们似乎也很灰暗,严肃而沉默。但有些场合总是不一样的——教堂里有人在办婚礼。
新娘穿着纯净的白纱,和丈夫站在神父面前。神父身后是巨大的十字架,双方的亲人都带着笑容坐在新人后方见证这场仪式。
林衔青和裴回站在一排排长椅后方,观看完这场幸福的婚礼。仪式末尾,神父郑重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