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灯下,裴回揉了揉太阳穴。靠向沙发靠背。寂静中响起细碎的声音,他侧抬过头,看见林衔青搭着楼梯扶手站在楼梯口。
他穿条黑色的睡袍,交叉领口在室内的暗光下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肤。
“怎么下来了。”裴回摊开手,“过来。”
林衔青一步一步走下来,到沙发前搭着裴回的肩膀坐到他腿上。裴回脱掉外套,担心粗糙的外衣面料磨到他。林衔青没穿拖鞋,光着脚,楼梯是大理石的,冰凉。裴回把他脚底握住,捂暖那冰凉的皮肤。
“拖鞋也不穿。”他说。
他鲜少主动来找裴回。裴回问他是不是又催情发作了,林衔青摇了摇头。他一点点的在裴回身上找个舒服的姿势靠好,头枕着他肩膀准备睡觉。
“没我睡不着?”裴回有点不可置信。
林衔青没理他。他睫毛垂落下来,侧头靠在裴回身上,神情娴静的闭上眼。
“青青。”裴回轻声道,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额头。
“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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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很犯贱的东西。温水煮青蛙都能活活煮死。林衔青被裴回这么圈着更是只能麻木接受习惯。
裴回没再叫过他婊子。主卧连着一整间衣帽间,全是给林衔青准备的衣服,和酒店的衣柜不同的是,那些衣服大部分都相当得体官方,像一些制式套裙,完全不暴露。
林衔青也没再和裴回做的时候浪叫过——一个是他哑了叫不出来,一个是裴回不让。他每次都在林衔青承受不住的张嘴吐气时压上去攫取所有空气,两个人接吻接到林衔青脸色泛白发红。
林衔青知道那也是他报复自己当年淫词浪语的手段。
他像有什么要一项项完成的清单:他不允许林衔青双目翻白抖着腿根高潮,往往一没控制住这样做了就得挨巴掌扇逼。也不允许自慰,磨逼,前面后面都不可以。
都当妻子了,怎么还能高潮的时候像荡妇一样没规矩。裴回搂着汗湿无力的林衔青,低头蹭蹭他的鬓角说。以后要抱着老公,想喷得先问老公,实在忍不住挨罚也想喷的话起码要把脸埋进老公肩膀上。
林衔青神情恹恹,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做完总是很困,还要听裴回说有老公了自慰什么,要磨来坐老公腿上磨,这个允许。
神经病。林衔青漠然想到。他太吵了。他侧了侧头,去贴裴回嘴唇。
裴回噤声。
林衔青被裴回软硬兼施彻彻底底调教成一个端庄典雅的熟妇。几乎是被迫断绝了前半生所有乱七八糟的爱好,偶尔清醒的时候陪裴回坐在书房。书房的格局和漳南那个很像,地上铺了地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林衔青倦怠的翻着书页。
他背靠着裴回的腿,偶尔被裴回掐着下巴往上看。那张脸平静的乖顺的枕在腿上,被裴回捏着耳垂玩。裴回办公累了就丢下钢笔低头去咬妻子的嘴唇,林衔青侧着身子,不躲也不反抗。
他不会再随意的跨坐在裴回身上,也不会再下巴枕着他肩膀打音游。他是裴回在床上不会浪叫只会无声呜咽着哭的妻子,是裴回户口本配偶栏名正言顺的夫人。
身为“裴夫人”,当然是高贵干净守矩的,怎么能在肮脏淫秽的性事里露出那样淫乱的表情呢。
林衔青要一一改掉。
第23章 攀附
陈萨今年刚刚来到京德。
他属于走了大运的类型,28岁,之前一直在南方当个小公务员,干部,官儿不大不小。却突然被找到,这才知道生下他后就消失了的母亲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