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衔青内心甚至生出惶恐来,这是干什么。裴回复杂的,前后不对的行为让他脑子失灵了,他突然抓住裴回的手臂。风筒关了,裴回看向他。
“你到底要干什么。”林衔青用还红着的眼睛看他。
“……”裴回揉了揉他的耳垂,用那种平静的,恳切的语气说,“我在乎你的。”
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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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躺在床上,贴的太近了,心跳都在共振。林衔青不知道为什么裴回一直不开灯。他不爱开窗帘林衔青明白,他自己都恐惧穿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裙装见到太阳。
某种程度上他俩现在真的像阴沟里的老鼠,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厮混。恋爱何必谈成这样,林衔青不明白。成年人的情商不应该好聚好散吗。
裴回玩弄着他的头发。他把林衔青枕在靠枕上,给他的头发绑了个松松的小辫。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皮筋——林衔青的额前掉下几根碎发,被他轻轻拢到耳后。
梳头发是太亲密的动作。倘若十指连心而青丝同情丝,那林衔青此刻的情几乎和裴回的心触在一起。他恍惚要溺毙在这种怪异的温馨氛围里。裴回却在此时低下头问他:“你恨我,那爱没爱过我?”
裴回要跟他谈爱。林衔青感觉好笑,眼泪要掉出来了。他一时没出声,裴回想得到什么答案呢,林衔青想。他是剖心告诉他还是想办法哄他?
裴回却好像原本就没打算从他口中听见正经回答。他往床上一躺,两手垫在枕骨,和林衔青一起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林衔青听见裴回平静的声音:
小黑死的那天晚上,他在宠物医院隔着笼子和猫坐了一夜,听着猫的声音一声声小掉直到消失。得知林衔青回了京德,他第二天就带着小黑的尸体登上了回京德的航班。他知道自己在犯贱。裴回说。被甩了两回怎么还好意思追上去舔。京德那天也少见的在下雨,他没告诉裴连褚自己回来了,狼狈的打着车去机场,可那么恶劣的天气,小黑都陪他一起淋透了,那班前往英区的航班还是正常起飞了。
林衔青没想到会听见这些,他的心脏久违的,几乎不曾经历过的抽痛起来。他听见裴回躺在他身边,望着天花板说,你把猫捡回来那个晚上,我们真的拥有一切。
你凭什么把它毁了呢。
“对不起……”林衔青蜷缩着,抽痛着去扯裴回的衣襟。他说了好多对不起,虚情假意的,讨好求饶的,然而这一句却像梗在喉咙里了,似乎出声就要刺痛。林衔青把自己蜷进裴回怀里,试图逃避点什么似的,“……对不起。”
他闭着眼睛,缩成那样哽咽的一团,连呼吸都带着倒气的刺痛。裴回把他抱住,轻轻给他捋后背,说我只是提醒一下你。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林衔青痛苦的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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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回的学历背景和工作注定了他护照不在自己手里,出境得上头允许。他又是个没有朋友的人,因此林衔青出国几乎是无法选中的。他如此轻易的耍了裴回两次,然后轻而易举的离开,甚至连裴回的身影都遗忘在记忆里。那天晚上他主动去亲裴回,几乎是用疼痛去代偿。好不容易结痂的唇角又被蹭开,两个人都尝了一嘴铁锈味。
血的味道让林衔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