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的授意下,裴回被从系统里调去漳南市。天降小领导,当地政务部门本身盘根错节,裴回刚开始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裴连褚时常让秘书盯着这个独子,得到的消息是裴回确实变了。他没再干出仗着自己身份和当地领导干上的事,当地机关部门有意逼退他,他就亲自实地调研解决问题,先赢个名声,再拉拢组织起自己的关系。
裴连褚听着秘书的汇报露出满意的笑,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老照片,年轻女人在其中笑的明媚,裴连褚看着看着笑容却逐渐淡去。他长长的叹口气:
“还是不如你。”
漳南市,云港县。
林衔青倚在出租车的后窗,听深夜电台里的歌单。云港这地方是旅游城市,据说有个民谣歌手给它写了首歌,在林衔青某天的日推里流到他耳边。
“只是我恰巧无聊寂寞,而你正好来找我。”
他惆怅的望着天上的些微的弱星,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来云港是意外。林衔青提着行李箱进入酒店房间,插卡开灯,把身体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因为他的随心所欲,他的人生其实都是由随机组成的,最后被归类为意外还是合理不过是看这段时间他体感的好坏而已。
他和James分手了。James就是那个英区小金毛。被扫黄后的林衔青浪漫情结消失殆尽,他突然意识到这么一个会不做通知不经他同意直接买票闯进他国内生活的男友其实和裴回没什么区别。于是他分的也很果断,拉黑删除完全断联一条龙。
他感到人生再次陷入了无聊。干脆刷起了直播,给那些乱七八糟的男网红刷礼物,对方往往会在第一时间来私信他加联系方式,而加上以后看到他社媒照片长相时一个接一个给他发来消息求约。
林衔青仿佛看见一大堆精虫上脑的鸡吧排着队在玷污他的手机屏幕。他虽然老和人约,但其实一点也不喜欢为做而做。他的乐趣在戏弄,但显然戏弄蠢货是没有意思的。批量拉黑完,他把手机一扔,看着酒店顶上的吊灯。
万一,万一砸下来。
嘎嘣一声。
林衔青幻想着。
“台风‘山竹’引发的极端性强降水已导致云港河水位暴涨超警戒线,预计未来六小时,云港城区大范围内涝不可避免,请所有市民切勿外出……”
大雨瓢泼,单位新来的小年轻冒着雨擦着眼镜跑到车边,伸手撑住车门:“裴处,这边安置点接收管理都正常运行了,物资也在正常发放了。”
“好,上车。”裴回刚上车不久,衣服湿透了,外面的狂风吹的伞都撑不住。下属开门进副驾,他递过去一块毛巾,“下一个安置点在哪?”
“我看看。”下属自然接过了毛巾,擦着眼镜上的雨水,显然是习惯了领导这个风格,“老城区,云港大酒店。”
“叫你不要出门啦,家里是一秒钟都待不住吧,跑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去,碰上这劳什子台风,出事了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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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衔青拿着手机,顺着工作人员的安排,从楼梯上下来。台风吹的高层颇为摇晃,即使知道这种高层建筑有阻尼器也很难让人安心。林衔青边跑边回林秀雯的话:“好啦好啦妈妈,我只是旅游啊,加上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台风啊,见见挺好的。”
“你个安不下心的,飞机开了就给我买票回来,这半年都不准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