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路快步赶回别墅,七星符预警,这是家里又进鬼了。
结果刚推开别墅雕花铁门,就瞧见租客短发的李嘉怡,正盘腿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和一个男人谈天说地。
「跟着师父混的时候是六月半年的见不到几个,下山了,不是这个鬼就是那个邪,什麽时候这鬼邪变得这麽多了,」看着拿端坐的男人我心里很无语啊,你这桃花妖别的地方不去,偏要往我这里闯,真是老寿星上吊,你嫌命长啊。
那男人长得那叫一个妖孽,肤白胜雪得能反光,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子勾人的劲儿——这模样倒应了《山海经?中山经》里「桃都山有木,其花艳绝,化妖者多容姿魅惑」的记载。连他说话时指尖轻轻敲着茶几的动作,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魅惑。
我装作啥都不知道,直奔地下室:「阿强!阿珍!你们俩家伙,给我滚出来!」
地下室里的灯泡「滋滋」闪了两下,看门的鬼夫妻阿强和阿珍才哆哆嗦嗦地从别墅模型的角落钻出来。阿珍的旗袍下摆还歪歪扭扭的,阿强的长衫领口也没系好,俩鬼都一脸懵懂地看着我,像是刚从什麽美梦里被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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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目圆睁,指着楼梯口的方向吼道:「你们俩倒挺会享受!我前脚出去抓鬼,后脚桃花妖就大摇大摆进门,还敢说看家护院?这月的双倍祭品想不想要了?」
阿强刚想辩解,我定睛一看,差点没被气晕过去。只见那栋我亲手做的别墅模型里,迷你红木沙发翻倒在地毯上,迷你青花瓷瓶滚到了模型楼梯底下,连迷你窗帘都被扯得歪歪扭扭——这俩鬼夫妻刚才竟然在里面「行鬼事」,连本职工作都忘了!
我二话不说,伸手就拎起阿强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提起来,左右开弓就是一顿暴揍。桃木剑鞘「啪啪」抽在他虚影上,边揍边骂:「让你不干活!让你偷懒!」
阿强被揍得「嗷嗷」乱叫,虚影都快被抽得透明了,阿珍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双手合十不停地求饶:「大仙饶命啊!我们就闻到桃花香,然后就满脑子里是那种事了,不是故意偷懒的!」
「嗯!」听阿珍这麽说,我知道误会了,当然不可能在他们面前留下我不讲道理的印象:「这次先放过你们,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的别墅模型扔到太阳底下晒!」
害我丢脸,这下我更不可能放过这桃花妖了,地下室拿起道具包就上去收拾这玩意。
此时,李嘉怡正拿着手机给桃花妖看她画的油画,屏幕上是幅盛开的桃花林,那桃花妖眼睛都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手机屏幕,指尖划过的地方,屏幕里的桃花竟然多开了两朵!李嘉怡兴奋地拍着沙发喊:「你怎麽变出来的啊!太神奇了!」
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放得洪亮:「哎呀,这位兄弟,看着眼生得很呐,不知从哪儿来呀?跟我们嘉怡是怎麽认识的?」
桃花妖转过头,冲我妩媚一笑,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连尾音都带着勾人的颤音——此为桃花妖的「魅惑音」,能乱人心神:「大哥您好,我叫陶华,是嘉怡昨天在学校门口的花店认识的——我在那儿帮忙看店,嘉怡买桃花的时候,我们聊得投缘,就约着今天来别墅看看画。」他说话时,指尖还轻轻撩了下额前的碎发,周身的粉雾又浓了几分,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桃花香——这香气按《妖瘴谱》记载,是「浅度桃花瘴」,闻多了会让人放松警惕,乖乖落入圈套。
我心里冷笑一声,「新朋友?怕是心怀不轨吧。」表面上却哈哈一笑,没接他的话茬,反而拉过一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开始施展我的忽悠大法:「陶兄弟长得可真俊,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不过我瞅着你这气质,不像是开花店的呀,倒像是……修仙问道的高人?」
陶华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抿了口温水,说道:「大哥真会说笑,我不过是个普通男子,哪懂什麽修仙问道。就是平时喜欢养养花,可能身上沾了点花草的灵气,显得跟别人不一样罢了。」他这话倒是半真半假,桃花妖修行确实需伴草木,身上会沾灵气,可他刻意隐瞒了「妖」的本质。
我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凑过去说:「桃花瘴!此瘴唯有桃花妖能生。」
陶华手里的玻璃杯「咔嗒」响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也没了之前的软糯:「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拿桃木剑斩我,还是用符咒收我?」
我笑着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颗奶糖剥开,塞进嘴里::「都什麽时代了,还见面就人鬼殊途的,我没那麽闲,也不会自不量力,本来想结交个妖界朋友,把我偶尔获得的一件法器送出去,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人都爱贪便宜,妖就更加不用说了,听说法器,陶华眼睛一亮:「什麽法器?」
「兄弟,行走江湖这麽久,你可曾听闻过一些神奇法器?就是那种能助修炼者一飞冲天,助妖邪改邪归正,还不遭天谴。」
陶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手指把玩着桃花瓣:「哼,我自然知晓,世间真正厉害的法器多为传说,真能有那般神奇的,怕是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