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打火机刚点着,橘黄色火光里,一个身着明清侍女服的女鬼正飘在跟前三米处!她的衣服破烂不堪,沾着黑褐色的污渍,长发垂地,发梢还滴着黑水,脸白得像涂了一层白灰,一双空洞的黑眼睛直勾勾盯着我,那股阴寒裹着怨气扑过来,连打火机的火苗都晃了晃,压得我胸口发闷。
我心里慌得一批,腿肚子都有点打颤,手里的桃木剑差点没攥住,却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嗓门扯得亮堂:「哎哟姐姐!您这模样,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形容不了,搁阳间那也是顶流大美女,咋搁这破洞委屈自己呢?」
女鬼明显愣了,飘在半空的身形猛地顿住,扑面而来的怨气竟弱了几分。
趁热打铁!我摸出引魂符在她眼前晃悠,脸上笑开了花:「姐姐您在这阴地待着多憋屈啊?我这引魂符可是宝贝,能送您去个好地方,四季如春繁花似锦,到处都是俊俏公子哥围着您转,吃香的喝辣的,比这破洞强百倍!还能帮您找生前的遗物,您被困这麽久,就不想看看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这话精准戳中她了,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迟疑,挣扎的动作也慢了。我一边瞎忽悠,一边慢慢往后退,引着她往我早撒好的糯米圈挪,手心的汗把桃木剑握得溜滑,心里默念:别慌别慌,这娘们看着凶,实则被我拿捏了,千万别露怯!
眼看她整个人飘进糯米圈,我猛地大喝一声:「定!」
糯米遇阴瞬间迸发金色阳气,金光一闪,女鬼惨叫一声被定在原地,可她怨气实在太盛,糯米的阳气滋滋地被耗着,她那黑黢黢的指甲都快伸到圈外了!
「师兄快补糯米!这娘们怨气重!」我扯着嗓子喊,反手摸出定身符贴在桃木剑上,脸上还堆着笑:「姐姐别急,先歇会儿!我这还有个宝贝八卦镜,能照出您前世的模样,说不定您前世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呢,享尽荣华富贵!」
女鬼被勾起好奇,挣扎又慢了些。孙红军骂骂咧咧地扑过来,往糯米圈里猛补了一大把糯米,金色阳气再次暴涨,把她死死困在里头。我举着八卦镜对准她,镜面反射的金光罩上去,七星草粉的烟气混着打火机的火光压着她的怨气,滋滋的声响里,她的身影越来越淡。
她终于反应过来被我诓了,凄厉嘶吼着拼命挣扎,可定身符加糯米圈的双重束缚,哪还有还手的馀地?不过片刻,她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散得乾乾净净。
我紧绷的肩膀「哐当」一下垮了,后背的道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凉飕飕的,手心的汗渍把道袍黏在手上,大口喘着气,心还在胸腔里狂跳。刚才她指甲快伸出来那一下,我魂都快吓飞了,生怕这半吊子手段镇不住她。
孙红军看我的眼神直放光,竖大拇指拍我肩膀:「小师弟,你这忽悠本事,比师父还狠!青出于蓝啊,能把死鬼说活了!」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着青烟散掉的地方,心里突然无比踏实。没有强权拿捏,没有看人脸色,就靠师父教的嘴炮和一点小手段,亲手除了邪祟,这才是真的凭本事吃饭!比起洗浴中心的窝囊气,这滋味,爽!
我摸出符纸快速叠成纸鹤,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鹤头,又对着它吹了口混着阳气的气,孙红军在一旁提醒:「小心点,这尸魔的尸气重得很,纸鹤沾精血,能探个路,但要是遇着强尸气,撑不了多久。」
我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喊:「纸鹤纸鹤,前面有美女纸鹤等你,冲!」
纸鹤晃悠悠地朝着洞穴深处飘去,可刚飘出几米,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的低吼,沉闷得像闷雷滚过,震得洞壁簌簌掉土渣。
那声音,凶戾得吓人,是白毛尸魔!
更要命的是,飘在半空的纸鹤竟突然停住,然后「啪」的一声,碎成了漫天纸渣!
我和孙红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
这白毛尸,比我们想的,厉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