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连夜布网(2 / 2)

让大唐飞 辽东骑影 8909 字 5天前

李昊道:「你们或许不理解这些事意味着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大功就在其中。」张大敬想了想,问道:「国公明日即去渭南,若发现踪迹,如何处置?」

明日发现,也就没必要再钓鱼了。

李昊思忖道:「我派李望尘带人随你一道,你们一并行动。」李昊补充道:「若确认是可疑之人,立刻动手,切勿迟疑。但切勿大张旗鼓,另外记住,我要活的!」

「唯!我必将嘱咐带给两位主官。」张大敬回得颇为郑重。

本来万年县令丶县尉加上他这不良帅搞砸了皇命,两位县官去职外调,左迁偏远是常理。他的不良帅被彻底夺去,重变作黔首小民也是常理,可李昊却改变了一切。

两位县官被调至新丰丶渭南任职,虽然不再是京县却还是蓟县,政治前途仍在。他也被调至新丰担任不良帅,李昊还许诺,若案子做得好,或可运作他晋升为官。

本来三人对李昊还多有怨言,觉得若非他带来的差事,三人不至于此。

可如今得人恩惠,三人对李昊的态度便即改观。

虽然仍是不理解李昊的目的,可他做下的安排,三人仍旧在不折不扣的执行。

要知道,早前谋求保官的时候,他们没少在长安城上下运作,可完全没有什么成效。

这毕竟是误了皇差,谁的颜面能解决这等罪过?他们又如何能攀附这等高枝?

可偏偏,吴国公解决了这事!

显而易见,这位吴国公颇有些手段。

那些更高维度的大腿,他们未必抱得上,可李昊这根小腿,却着实有投资价值。

万一呢?

万一李昊的布置成了,那可不是件小功劳,且还能与这位国公交好,何乐不为?

沉寂多时的庄宅华灯初上,张大敬披星戴月,匆匆来去。

送别张大敬后,李昊独自在书房中陷入思索。

片刻后,他将刘树艺唤入屋内。

如今这整个队伍里,虽然防丶部曲丶官奴都不算少,可唯有刘氏兄弟能算作他的心腹。刘树义毕竟年轻,容易冲动。能与之商议要事的,只有更为沉稳的刘树艺。

「郎君。」

李昊对刘树艺说:「明日有急事,我需骑马前往渭南一趟。」他顿了顿,看着刘树艺道:「我会带上戴叔配给我的三名部曲。这一趟行动,可能会有危险。」

刘树艺闻言大惊,连忙追问:「是何危险?郎君可否明示?」李昊摆了摆手,说:「只是可能,但需以防万一。个中情由,我暂时不能透露。」

「此行我只能带上那三名江淮部曲。他们是戴叔上募,我能信任。但只靠他们是不够的。翼国公安排的部曲,以及我们麾下的防阖,也需要做好接应准备。」

他看着刘树艺,语气郑重:「所有后手布置,都需交给你来安排。李望尘另有任务。

明日我出发半个时辰后,你带其他人东行接应,在戏水驿外待命,等我消息。」

李昊拍拍他的肩膀,沉声补充:「队伍之中,我现在只能信任你。」

一时间,刘树艺只觉得肩头责任重大,一股被信重后的激荡热流直冲头顶。

他重重应下,表示必定办好。

报复林茹兄妹后,他这几日只觉得心头格外轻松,本来郁结的精神也得以舒缓。从地狱到人间,现在无非半个多月,一切的变化都可以归因到眼前的李昊身上。

父亲从小便教育他,为人当知恩图报。

他不敢或忘。

而此时,看着面色郑重的刘树艺,李昊心中想的却是一不能将所有筹码押于一处。

人的品格丶感情都是靠不住的,因为人会变化,信任这东西永远都是个奢侈品。

对他而言,在重要的事情上,永远都要抱着底线思维,永远都得有预案。有官府与私人两重力量分别保险,明日的行动虽然仓促,但应当是足以应对的。

毕竟,明日他也算在暗处。

李昊想了想,又命刘树艺去叫来李望尘————

此时,邱致远正一副江湖打扮,投宿到昭应县的一处居民家中。他们一行人的过所都是伪造的,为免纰漏,不敢轻易投宿客栈。所以外出后,脚程注定会慢上一筹。

上元夜,李义宗的截杀闹出太大动静,长安丶万年两县都开始进行大规模排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可好在,不出意外,明日就该能见到王君廓,办完差事。

只是————

想到长安那个与自己渐行渐远的小家伙,他躺在土床上,忍不住便重重一叹。

无妨,且等大事告成,一切都可恢复原状。

窗外明月皎洁,透过尚未封住的窗棂入屋,似洒下满地白霜,邱致远一时无眠。

望着同一轮明月,王君廓此时也正瞪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将手中的公函翻过来覆过去,却怎么也看不懂上面鬼画符似的草书,恨得他直想要一把将这玩意撕个粉碎,「李玄道这厮,到底在这里写了些什么?」

他在幽州的所作所为瞒不住有心人,李玄道更是房玄龄的从甥,很可能已经向朝廷通报了诸多消息。原本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已经决意起兵,这才受召入朝。

可现在,罗艺忽而败死,原本定下的大计可能会要搁浅,他却是骑虎难下之局。朝廷官员随时可能进入幽州核查,他那些大逆不道的布置随时都可能暴露出来。

他自己最清楚,有些事情不上称,没有二两重。可一旦上了称,千钧都不止。

他干得那些事,可是够得上灭族的。

怎么办?

还要去长安么?若是现在就走,他带着摩下这批精锐一路斩关突隘,足以闯出关中。

只要能抵达突厥,他必会被奉为上宾对待,在突厥封王亦不是不可想像。

梁师都丶苑君璋,这两人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来得重要。可是————要走么?

左游仙的使者怎么还不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窥不见朝中情况,实在是令人心焦。

夜已深沉,有人沉入梦乡,安享休息。有人心事重重,只盼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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