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他一直在向李昊释放善意。
因他知道,自己不会一直身处闲职,早晚有被皇帝重新启用的一天。
既如此,现在李昊身上多做投入,日后重入中枢,这位颇有潜力的国公自然可以成为助力。虽说他脾气不好,可也知道势单害权的官场守则,很多事自要提前布局。
今日李昊主动改口,显然是在回应他的拉拢。
萧璃心中舒坦,脸色也缓和许多。
李昊继续道:「在下是这般想的,毕竟您才是太子师,对太子该如何教导,您有决断之权。而太子是国家储君,本就该预闻政事。」听到这,萧瑀若有所思。
对太子教育的决断之权,这倒是个新奇说法。
李昊观察着萧瑀神色,继续道:「正因太子年幼,还不懂这些细务,才更需老成持重之人来教导丶指引。若太子对政务有所疑问,您正好将教习经过向陛下反馈。」
他稍作停顿,语气诚恳:「圣人教诲需要启蒙,政事处置,同样需要启蒙。」
萧瑀捋须沉吟,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已听出李昊的言外之意。
过去,他一直将太子少师视为闲职。毕竟早先他是堂堂尚书左仆射,是被贬官之后起复成太子师的。皇帝春秋正盛,太子还是个娃娃,所谓「扶龙之功」未免太远。
「太子少师」说得再好听,也不过只是个高阶教书匠而已。
可经李昊这么一点拨,他忽然发现自己先前想得有些狭隘。
谁说他太子少师就不能与闻政事?太子是储君,国家政令丶法度丶田亩丶职官,太子都该提前了解丶预闻政事,任谁也说不出错处。况且皇帝确实也有这个意思。
只要太子提出问题,他就可以像前次「打脸」房玄龄那样,再去向皇帝反应。
这岂不等于变相参与了朝政?
不止如此,藉助太子的名号,他还能不断对皇帝丶对朝局施加自己的影响力。
萧瑀越想越觉此路可行,眼中光芒渐盛,沉寂已久的意气似乎重新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