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堂倌在上去添酒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也不敢耍嘴皮子了,添完酒后就默默地站在一边。
老掌柜发现了堂倌的异常,在酒楼十几年了,堂倌一举一动的想法都能瞧得出来。
「咳……」
老掌柜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示意堂倌到跟前,「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子,方才伺候贵客时,怎麽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堂倌脸色紧绷,凑到老掌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敬畏与惶恐:「掌柜的,那位贵人……外头雨这麽大,他身上半点儿没湿,我看了一下,连雨具也没带,况且……就是带了雨具,哪能一点雨水不沾啊,您看,鞋子都乾乾净净的……」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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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吸了一口凉气,把手中的算盘轻轻放下,瞄了一眼饮酒的两人,轻声问道:「方才楼外也没有马车?」
「我看的真切,没有……」
堂倌心头怦怦直跳,只觉得这念头太过荒诞,却又怎麽都压不下去。
老掌柜也不敢再随意张望,只压低声音道:「不要声张,去,把我存的三十年陈梨花白拿过来给客人送去!」
堂倌闻言一怔,随即连忙点头。
脚步轻得像猫似的往后厨酒窖去,不敢发出半分声响。不过片刻,便捧着一只裹着灰布的酒坛回来,坛身古朴,酒香隔着布都能漫出来。
堂倌轻手轻脚走上楼,垂着眼皮不敢多看柏徽一眼,小心翼翼将三十年陈梨花白放在桌角,又默默退到楼梯口站定。
「这是?」
楚平戈抬手示意了一下桌角那坛裹着灰布的老酒,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楚公子是店里的常客,今日宴请贵人,小店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还望公子与这位贵客笑纳。」
老掌柜笑呵呵的走向前来解释,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柏徽。
真是一点儿水迹都没有!
「平日里可没见你有这麽大方!」楚平戈笑着调侃。
「瞧您说的,以后只要您来,小老儿都将酒给您备好。」
老掌柜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柔,生怕有所惊扰。
柏徽自然能察觉到酒楼内气氛的变化。
不过有好酒送上门来,柏徽也不会客气。
「那就多谢掌柜了!」
楚平戈已经拍开了坛子,醇厚浓郁的酒香一瞬间弥漫开来,连柏徽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好酒啊!」楚平戈眼睛都亮了起来。
「您二位慢饮!」
老掌柜也不多废话,笑呵呵退开。
这弥漫的酒香何需言语介绍!
楚平戈取了一只新的瓶子,往莹白的玉杯中一倾,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淌下,酒香扑鼻,先满了柏徽一杯,再给自己斟上。
「柏兄,请!」
「请!」
柏徽端起酒杯,浅啜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清冽的梨香漫开,接着是绵柔的酒劲缓缓沉下,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流到胃里,呼吸中都带着浓浓的香气。
「梨香入骨,酒劲藏锋,初尝绵柔,后劲绵长,真是好酒!」柏徽不吝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