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推杯换盏后,几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柏道友,你已化龙得道,这析云山碧波潭毕竟太小,日后可有什麽打算?」
裴钰捻起一枚桑葚放入口中,而后问道。
「我入道途,已知道无止境,前路遥远,正欲寻一处良地修行。」柏徽正色道,「奈何实在对周围不太了解,正要向两位请教。」
孟城隍放下酒杯:「柏道友醉心修行,难免事事皆清,我便厚颜来向柏道友介绍一番。」
「要说天下水脉,五湖四海,名川大泽当真是不知亿万里辽阔。如今龙族势大,被尊万千水族之长,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却依旧难以完全掌握。」
「四海龙宫皆有真龙,都想着开荒辟域。若是柏道友想谋一份前程,可寻四海龙宫,柏道友已是蛟龙之身必会受到重用。可一入四海龙宫,再想撇清关系,却也不易。」
「柏道友有化真龙之志,若是想自辟水脉,自然需要建立自己的班底。这便要寻一处安身之所,作为道场。」
柏徽又问道:「城隍可有推荐之所?」
孟城隍抚须微笑:「吴郡与楚郡相交之处有一大湖,名淙洞,因地处偏僻,未被龙族接管。」
裴钰恍然:「城隍说的可是罗刹女所在的淙洞湖?」
「然也。」
「罗刹女?」柏徽疑惑,「不知是何来历?请城隍解惑!」
孟城隍叹了一口气,道:「那罗刹女本是前朝武将,一代巾帼。当年国破之时,殉身而亡,本应投胎转世,却因水煞冲击,迷了心志,盘桓于此。」
裴钰点头:「确实如此,这罗刹女心智为水煞所冲,有时会不受自身心神控制。虽未犯大恶,却也难免偏激。」
「当年我欲将她从淙洞带出,送去阴司净去水煞,奈何那罗刹女一见我为本朝神灵,便心神失控。老夫又不善水,在淙洞湖也强带她不得。」城隍接着道:「若是柏道友能解此厄,便能寻一处良地栖身,也算解了罗刹女一劫,还淙洞湖一个清净。」
柏徽闻言,若有所思。
「若是如此,倒是一举三得的好事!」
…
…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晚。
三人对坐间,饮酒谈笑间聊天地之道,讲千古之情。无论谈及仙道神道龙道,总能迸发出新的灵感。
一番对谈下来,三人都感收益良多。
一位是仙门结了金丹的真人,一位是凝聚了金身的正神,柏徽更是两世的积累,证得蛟龙之身。
道不同,却都为正道,触类旁通。
酒已饮尽,已到分别之时。
裴钰与孟城隍站起身来,柏徽再次向两位抱拳:「今日喜得两友,柏徽之幸。」
裴钰笑道:「柏道友,若是闲暇,可来小青山再叙。」
「老夫也扫榻欢迎!」
「改日一定拜访!」柏徽道。
临走之际,裴钰与城隍皆言,若柏徽有取淙洞之意,可遣信使,两人自会相帮。
柏徽再谢,目送两人御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