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点点头,退出旅馆。
第二家情况类似,柜台后的女人甚至没听完他的话就挥手赶人。
第三家在一栋更旧的楼里,楼梯狭窄,灯光昏暗。
接待处是个小窗口,里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窗口旁贴着的手写牌子字迹模糊:「单间40,周租200,押金100。」
罗南敲了敲窗玻璃。
老太太抬起眼。
「还有房间吗?」罗南摘下墨镜用英语问。
老太太没回答他,他有用普通话问:「大妈,还有房间麽?」
「很久没听到这种称呼了,国内来的?你一个人?你家里人呢?」
老太太一开口,罗南就知道这是个北方老太太,具体是哪的他一下听不出来。
「我就自己。」
「一晚四十刀,押金五十刀,退房时还。证件看一下。」
「我护照丢了,只有现金,我可以多付些押金。」罗南道。
老太太抬起眼镜仔细打量他,目光在他过大的衣服和稚嫩的脸上停留片刻。
「学生?」
罗南点头。
「国内哪里的?」
「黑省。」罗南说出了前世的老家。
老太太愣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不一样了。
然后她拉开身前的抽屉,取出一把系着塑料牌的钥匙。
「三楼,307。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押金一百,房费另算。不许带人进来,不许吵闹,早晨十点前退房。窗户坏了,冷的话自己多盖被子。」
「如果警察来问,我没见过你。明白吗?」
「好。」
罗南接过钥匙时,听到老太太在身后嘟囔了一句:「我也是黑省的,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回去不...」
罗南数出钞票递过去。
老太太收了钱,指了指楼梯的方向:「那边是楼梯。」
罗南拿着钥匙上楼,进了307,房间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丶一个衣柜和一把椅子丶一把暖壶丶一个水杯。
墙壁泛黄,没有异味,床单被褥也是洗乾净的,看来那个老太太是个爱乾净的人。
罗南反锁了门,插上插销,把椅子抵在门后。
他取下帽子和墨镜,脱下皮夹克,坐在床沿。
靴子脱掉时,脚踝已经磨出了血痕。
他从空间里取出酒精和药棉呲牙咧嘴的清理了伤口,然后贴上从黑诊所顺来的创可贴。
取出空间里的瓶装水喝了半瓶子厚,疲惫感涌了上来。
他检查了手枪,确认保险关着,放在枕头下。
和衣躺下,拉过不算厚的被子盖到胸口,闭上眼睛想着这几个小时的经历,他也不知道是什麽感觉,刺激丶亢奋丶还是其他。
前世他哪经历过这个,这些感觉汇总到一起就一个字,累,他太累了,想着想着他就睡了过去。
就在罗南入睡的时候,光头男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等待消息。
他已经让人去查所有的计程车公司,哪个在那个时间点派过车了。
电话铃声响起,吓了他一个激灵,他猛地按下接听键:「喂!」
「老大,查到了。**计程车公司的调度记录,二十分钟前从那片叫的车,派的是黄色计程车,牌照KXX-384。」
「往哪开的?」
「调度中心说不知道,司机接了活就不归他们管了,不过他们能给司机打电话。」
「那你他妈还不快打?」
「打了,司机不接。」
光头男怒道:「那还不快把车牌号发给所有兄弟,让他们在路上盯着,看到了就拦下,让该干嘛不用我教吧?」
「是。」
挂断电话,光头男对司机道:「往前开,慢点,盯着计程车。」
他的这辆SUV放慢速度,沿着主干道缓缓前进。
过了十几分钟,电话又响了。
「老大,找着了!KXX-384,司机说那小子在唐人街下的,靠近国王街的路口。」
光头男眼睛一亮:「唐人街?」
「对,就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