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丶文学革新(1 / 2)

文豪1915 念志强 5081 字 11小时前

短短几行,没典故丶没风雅丶没装腔,写的不过是院里两只鸡,也真是接地气。

然而...

这首白话小诗一登报,却引起了极大轰动。他让一些守旧派老夫子,当场将《益世报》撕碎,跳起脚大骂:

「这也叫诗?顺口溜!村话!俗不可耐!」

「全无雅韵,粗鄙不堪!简直侮辱斯文!」

老学究们抱起团,唾沫星子片地飞:

「鸡犬牛马也能入诗,满口市井俚语,浅白到没边了,丢人现眼!」

「此等歪诗也敢登报?《益世报》真乃二流刊物,哗众取宠,欺世盗名,贻笑大方!」

「哼!这个任真,简直是『窝头拿大顶——现了个大眼』!」

……

然而...

民间却是一片大好,津门街头,车夫丶小贩丶掌柜丶街坊大娘,只要能识字的,拿起报纸一读。

全笑了!

「哎哟我的亲娘!这诗咱看得懂!」

「俺出息啦!竟一眼就看懂了诗的意思!」

「这不就是咱家里养的那两只鸡吗?孤孤单单的,咱一看就明白!」

「嚯!」

「以前那些酸诗,咱半个字听不懂,这才叫诗嘛!老百姓看得懂的,才叫真诗!」

「你们说任先生能写出《金粉世家》这样的作品,文采那可是一等一,为啥要写这写鸡的诗啊?

还不是因为,这是写给咱们老百姓的诗啊!」

「嘶!」

「任先生这诗,咱读着,就跟看见自家院里光景一样!也叫我想起咱家大娃和二娃,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亲兄弟,迫于生计,一个去了关外,一个去了码头,唉,都是孤独的苦命人啊......」

戴真此白话诗一出,受到了旧派文人的谩骂,但革新派文人纷纷出来为任真站队。

其中胡适之,更是公开写信丶登报丶发文,把任真捧成了「白话诗开山人物。」

胡适之:「任君《家鸡》一诗,明白如话,纯真自然,正是吾辈所倡之文学革命!」

刘半农:「文言已死,白话当生,任君此作,开吾国文学之新面!」

远在法国研究教育与新思想的蔡元培先生,也在密切的关注着国内新动向,他也看到了《家鸡》这首白话诗,牢牢记住了任真这位后生,还带了几句话回国:「文学当随时代,白话乃百姓之言,天下之语,正当提倡!」

北大教授钱玄同,更是公开写信登报骂那些老学究:「选学妖孽丶桐城谬种,见此白话新体,必群起而咒之,就此闭嘴吧!诗者,言志也,真率为上,何必故作高深丶堆砌典故?」

《家鸡》发布后的下个礼拜,《益智粽》主编梦幻先生,捧着一封平信找上戴真:

「任先生,有人托关系把这封信送到报社,是寄给您的...」

戴真接过信,看到了字迹清瘦的落款——周树人。

戴真愣了一下。

周树人?

这名字可太熟悉了,此时是1916年,这位周树人先生今年34岁,还在北平教育部当个小小的科员,每天上班抄抄写写,沉默寡言...在文坛上还默默无闻,毫无名气,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透明...

可谁也想不到,两年之后,他会用笔名「鲁迅」,写下中国文学史上第一篇白话小说:

《狂人日记》。

从此横空出世,成为新文学白话小说第一人。

更没人料到,再过些年,他凭藉笔杆子将名震天下,成为整个民国文坛最耀眼丶最有分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