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兵尽管没玩尽兴,有来自西洋的神父出面,也不敢再造次,他深深地看了雷鸣远一眼,悻悻地收枪离开了...
刘龙虎见太君都走了,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离开时忌惮地扫了戴家老六一眼,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老戴家的那个书呆子,怎麽会认识西洋人!
而且是声名显赫的西洋人!
这小子才是老戴家最大的隐患!
危机解除,戴真松了一口气,经此事,他更加坚定了得快些提升自身实力的决心,这种将生死掌握在他人之手的感觉,他不想体验第二次!
「小友,又见面了!」
雷鸣远神色激动,目光直直落在戴真身上,全然不顾周围人的目光,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那模样,真像是见到了什麽惊天动地的人物!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在周围车夫面前呈现,也精准地落在戴文眼里。
「我滴个亲娘啊!」
宛若天方夜谭,这可是洋老爷啊,老爷中的老爷,还是连日本兵都不敢惹的大先生!
是他们这些底层车夫连抬头看一眼都觉得惶恐的大人物!
三哥戴文直接傻眼了,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瞪圆了那双本就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连身上的疼都忘了,一双细眼悄悄地打量着雷鸣远,又猛地扭头看向戴真,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丶茫然丶不敢置信。
他做梦都不敢想像,自己的亲弟弟,小六子,居然能让雷鸣远这样的洋老爷,亲自跑到街头来找他,还一脸如获至宝的激动模样!
文三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他觉得又惊又愣,又懵又有些暗爽!
毕竟这是他六弟,那麽,这洋老爷是不是和自个儿也有那麽一丝关系,霎时间,他也跟着挺了挺胸膛,仿佛方才下跪磕头的屈辱都被他给忘却了!
「小六子,你没事吧......」戴文傻笑声上前问。
「滚!」戴真冷道。
……
第二日。
雷鸣远约戴真到天津卫响当当的一间酒楼详谈。
这间酒楼叫:『天一坊』。是「二荤馆」的代表丶素有『天下第一坊』之称。
天一坊?
这不是戴景川干堂倌的地儿吗?对了,戴景川就是老戴家老五,戴真他五哥。
记忆里这家伙一张嘴了得,和戴真一样喜欢装逼,不过他是没本事硬装。
……
天一坊立在北门外大街当街,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扇嵌着铜铺首的朱漆大门,门楣悬一块黑底金字大匾:
【天一坊】
三个字遒劲,旁侧落一行小字:「天下第一坊」。
……
「哎哟~贵客到!里边请,好茶好烟立马给您端上!」
「您今儿可算来啦!里边雅间伺候着!」
「瞧贵客您这气派,一进门满堂都亮堂!」
堂内。
一个穿半大蓝布大褂,约莫二十五六的年轻人,用地道的天津口音迎着客,脸上的笑容都快笑烂了,斜对面的什锦斋掌柜的都说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堂倌。
「哟哟!贵客来了!」
戴景川见来客是一位洋人,腰立马就压下几分,满嘴流利的奉承话脱口而出:
「贵客临门!先生您气质不凡丶气度非凡呐,您一打进门,满座都添光彩!
快里边请——」
戴景川一边招手,一边朝雷鸣远身后的主客看了一眼,刚要躬下身子说奉承话,可是这一眼...
!!!!!!
他丫的!
这是五爷我眼花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