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训练结束后,她回到宿舍,点开kakao。
「谢谢理事的咖啡。」
他回:「嗯。」
「理事为什麽买了两杯气泡水?」
隔了一会儿,他的回覆来了:「世界上应该不止我一个人不喜欢喝咖啡。」
她读着这句话,嘴角慢慢弯起来,仿佛找到了知音。
「我同意」,柳智敏说。还附送了一个比着ok的小恐龙。
他也回了一个表情——那只点头的卡通猫。
她抱着手机笑出了声。
宁宁从旁边探过头来:「又在和谁聊天?」
她立刻收起笑容,把手机扣在胸口:「和妈妈。」
宁宁「哦」了一声,没追问,继续刷自己的手机。
但Giselle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柳智敏的表情,又看了一眼柳智敏扣在胸口的手机,什麽都没说。
回到房间后,她在群aespa的四人小群里发了一条:「今天理事居然亲自送咖啡。」
Winter:「很及时。」
宁宁:「他不是说路过吗?」
Giselle:「你信吗?」
宁宁回:「为什麽不信?」
Giselle发了一个捂脸的表情。
Winter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
柳智敏浏览着群里的消息,没有回覆。
还好有ningning打岔,才没让他们把战火烧到自己身上。
晚上,「Next Level Project」群里热闹起来。
宁宁发了一张咖啡的照片,艾特沈忱:
「理事,下次可以点不一样的味道吗?冰美式太苦了。」
沈忱回:「你想喝什麽?」
「焦糖玛奇朵!」
沈忱很直接地同意了。
Giselle在下面发了一串问号。Winter跟了一句:会胖。平时会来捣乱的柳智敏这会儿老老实实地什麽也没说。
然后沈忱又发了一条:「你们想要什麽?」
宁宁立刻发了一连串:焦糖玛奇朵丶草莓拿铁丶香草拿铁丶抹茶拿铁……
沈忱回了一个字:「收。」
Giselle一把抓住旁边Winter的手:「他怎麽对宁宁这麽有耐心?」
Winter:「大概可能或许是因为都是华国人?」
Giselle突然觉得自己只有一半韩国一半日本的国籍确实缺了点什麽。
柳智敏在旁边笑得恬静,像是带着一群孩子的妈。
翌日,柳智敏刚从vocal room出来,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是沈忱的消息,又是一段音频。
她点开,是一首demo——和之前的那首曲子不一样,钢琴和电子音效交织,强烈的鼓点,hiphop的曲风。她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感觉很抓耳。
她回:「这也是专辑的收录曲吗?」
「不,这是我写的。」
——他自己写的?
她发了小恐龙鼓掌的表情包:「最近做的吗?」
「嗯。刚写完。」
「叫什麽名字?」
「还没想好。」
她想了想:「可以叫『Up』。」
隔了一会儿,他回:「为什麽?」
「听起来让人想嗨起来。」
「好主意,以后这首歌就留给你。」
后来,她正在练舞的时候,手机又震了。她趁着休息的空档看了一眼。
「练完了?」
她回:「刚练完,准备吃饭。」
「吃什麽?」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一根香蕉,孤零零地放在休息区的桌子上。
「就吃这个?」
「回归期嘛。」
「晚上别吃了。」
她迟疑了一下——难道他说我胖?
「为什麽?」
他回:「不好吃。」
她盯着那三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旁边,Winter和Giselle一起把目光投过来。
柳智敏笑得太明显了。那种完全没意识到的丶发自内心的笑,像汉拿山上盛开的小白花。
Winter看了一眼Giselle。
Giselle看了一眼Winter。
「不对劲儿」,这是两人此时一同产生的心声。
一到晚上,「Next Level Project」群里就会热闹起来。
宁宁发了一个连结,艾特沈忱:「理事,你听过这首歌吗?最近超火!」
沈忱回:「没有。」
宁宁立刻开始安利,发了一连串的「我跟你说」「这个歌手超厉害」「你一定要听」。
沈忱回了一个字:「好。」
Giselle在群里跟着问:「理事,你喜欢听谁的歌?」
沈忱回了一个连结——是某个冷门独立音乐人的作品。
Winter也冒出来:「这个我听过!还有别的推荐吗?」
沈忱又回了两个连结。
宁宁对着沙发上横七竖八的Giselle说:「理事怎麽像个AI一样,一直发连结。」
Giselle:「他本来就是人机。」
Winter说:「应该让他去演naevis。」
宁宁发出一阵爆笑,她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天才。如果naevis需要一个男feat,他还真的可以。
柳智敏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三个人。
这个人,在群里对每个人都是有问必答,虽然惜字如金。但私下里……
她点开和他的私信,又看了一眼下午的对话。
「不好吃。」
她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晚上十二点,手机准时震了。
还是那张照片——窗外的首尔林夜景。角度和前两天不太一样,但风景是一样的。
配文:「晚安。」
她躺下来,把手机举在眼前,凝视着那张照片。
——他每天晚上都拍同样的风景,不腻吗?
她没有问。她只是回:「晚安,欧巴。」
发送。
这一天的晚上,四人小群里还有一段对话。
趁着柳智敏洗澡,三个人窝在床上,在黑暗里对着屏幕。
Giselle:「我今天留意到Rina笑了。」
Winter:「我也留意到了。」
宁宁:「智敏姐姐哪天没在笑?」
Giselle:你还是个孩子,你不懂。
Winter:「不一样的。」
宁宁:「哪里不一样?」
Giselle:「算了,等你谈恋爱的时候就知道了。」
宁宁:「???」
几分钟后,柳智敏带着微潮的头发,还未除去身上的湿润,裹着浴巾从卧室里出来,看到群内的对话,径直杀向室友Giselle。
「呀,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蛐蛐我!」
Giselle笑着钻进被窝里:「没有偷偷没有偷偷。」
「什麽意思?」
「我们是明目张胆地蛐蛐你。」
气急败坏的柳智敏直接扑向床上的Giselle,尝试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
然后挠她痒痒。
但是动作太大,胸前的浴巾有滑落的趋势,她一声尖叫,抓着浴巾捂在胸前侧倒在床上,浴巾落下,露出美好的腰部曲线。
反客为主的Giselle张牙舞爪地扑过去,然后意兴阑珊地躺下。
「你都穿好内衣了害怕个什麽劲儿。」
柳智敏有点尴尬地坐起来:「忘记了,还以为差点走光。」
Giselle本来想像个色眯眯的大叔一样搂住她,结果发现自己腿太长,坐起来比柳智敏还矮半个头,脑袋卡在她的肩上姿势要怎麽怪异怎麽怪异。只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抓了一把,迅速抄起枕头挡住柳智敏的反扑。
看着自己室友浴后犹如出水芙蓉,楚楚可怜眼角还带着些许泪痕的模样,Giselle突然产生了一股子大白菜要被猪拱了似的沧桑感。
「哎,不知道要便宜了哪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