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微风渐起,不知何时天边云层正悄然变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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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争斗还未结束。
孙正松胸前受伤,又耗力射出透骨钉,此刻已是油尽灯枯,连站立都有些困难。
他只能勉强举剑格挡,身形摇摇欲坠,每一次格挡都要承受巨大的力道,胸口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喷涌得更急了,嘴角渐渐溢出鲜血,显然已支撑不了多久。
王猛躲在暗处,屏息凝神地观察着这场打斗,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的九阳真气已经习得七成,五感远超常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沈青刚与马青雄体内的内力波动。
沈青刚的力气虽不小,带着刀法一股刚猛霸道的气息,却略显滞涩,运转起来不够顺畅,显然是修炼的功法不够精妙,内力浅薄。
马青雄的鞭法虽阴柔诡谲,但后劲不足,只能造成一些皮外伤害。
以王猛如今的内力修为,若是正面比拼拳脚,有把握在十招内压制二人,甚至将其重创。
可让他心中稍微谨慎的是,二人都有兵器,招式虽不精妙,却也都颇为娴熟老练。
沈青刚的刀法大开大合,招招狠辣,每一刀都直指要害,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打磨出来的,充满了杀伐之气。
马青雄的鞭法刁钻灵活,擅长偷袭,虚实结合,让人难以捉摸,需时刻警惕。
反观自己,虽有九阳真气这等顶级内功打底,拳脚功夫却只练过一套粗浅的太祖长拳,还没有经过实战。
「要不待会上去试试?权当增加点对战经验」王猛心头一热,如今仅剩的沈青刚,武功内力稀松平常,应该不会是自己对手王猛心想。
此时,沈青刚一刀逼退孙正松,见他已是强弩之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狞声道:「小子,受死吧!今日便让你们孙家断了传承」
说罢,他双手握刀,绷紧全身肌肉,这一刀凝聚了他全身的内力与杀意,威力比起之前何止强了一倍,若是命中,孙正松必死无疑。
孙正松脸色惨白如纸,望着迎面劈来的大刀,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他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进行格挡或闪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刀在自己眼前放大,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
「住手!」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孙正松忽然嘶声大喊,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丝急切与不甘。
「沈青刚,我们孙家准备献给府尹大人的钱财早已被你们黄河帮的人搜走,我自知现在身无长物,但你若留我一命,我愿以家传十六路剑法相赠!」
说着孙正松顺势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应该就是所谓剑谱他目光急促地扫过石塘四周,显然是在寻找生机,希望能有意外之援出现。
沈青刚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已见识这剑法精妙,刚刚对决他与马青雄两人才堪堪赢下,若是单打独斗怕也奈何孙正松不得。
不过他眼珠一转,狞笑道:「你当老子蠢吗,宰了你这剑法也是我的,老二丶老四那边估计也得手了,我还是送你和弟弟团聚吧!」
说着大刀就要落下。
「且慢,这剑法我们孙家代代相传,精妙非常,凭你自己参悟会有不少弯路,我愿将修炼心得与要点告知于你!」孙正松急道。
「再有,只要你留我一命,我愿留下命门,待我来日成为家主,我们孙家愿以黄河帮马首是瞻!」
王猛听到孙正松的话,也是一呆,心道:」果真是个小人!本想他衣着华丽丶仪表不凡,谈吐优雅,应该是个人物,没想到为了活命连全家老小都要打包送出,真是个没骨气的败类!」
只是这时,靠在石头边的马青雄大喊:「大哥小心!」
王猛立马望去,原来是这孙正松不知何时竟又握住了剑柄,右臂已经抬起,欲趁沈青刚分神之际挥剑反杀!
「畜生死来!」
沈青刚瞬间双目充血,大吼一声,头顶大刀顷刻劈下,那孙正松自知刺杀无望,只能勉强抬臂格挡,但他强弩之末怎接的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只见大刀迎上剑刃后,毫无停滞的斩在孙正松的脖颈,孙正松双目圆睁,面色呆滞。
两息后,沈青刚抽出大刀,,那孙正松脖颈被斩断一半,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嘿嘿,什麽狗屁孙家天才,还不是死在老子刀下!」一刀劈死孙正松,沈青刚啐了一口,不屑道。
「大哥,赶紧过来帮我一下。」马青雄急道。
沈青刚赶紧走到马青雄身旁,倒也没管那本剑谱。
「死不瞑目!」王猛在暗处心思巨震,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江湖厮杀,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竟转瞬成了具尸体!王猛身体竟稍微发抖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害怕!而是经历了这场江湖厮杀,你死我活的争斗之后,抑制不住的肾上腺素!
本来他觉得那些江湖上的厮杀,只是平常,聊到谁死谁活也是一笑了之,现在,他终于感受到了江湖斗争的残忍。
这还只是旁观,要是自己涉入其中又是怎样的心境!
他见过深山猛兽的厮杀,见过野猪被狼分食的惨烈,却从未见过如此冰冷的江湖杀戮——那不是为了生存的争斗,而是为了利益的斩尽杀绝,沈青刚眼中的狠戾丶飞溅的温热鲜血丶孙正松死不瞑目的双眼,交织成一幅狰狞的画面,让他后背泛起一丝寒意,却又在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这就是江湖?没有村里人闲聊中的快意恩仇,只有赤裸裸的狠辣与算计。
黄河四鬼的残忍名头并非虚传,可他们的内力与招式,在王猛眼中却并非无懈可击——沈青刚的刀法刚猛却内力滞涩,运转时多有凝滞,且并不深厚精纯,全靠蛮力催动刀法。
马青雄除了鞭法还行,但内功实在低微。
比起自己三载苦修丶厚重刚猛的九阳真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三年来,他只在深山与猛兽搏斗,从未与江湖人交手,始终不知道自己的实力究竟在何处。
今日亲眼见了沈青刚的刀法,见了这场生死相搏,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比试欲彻底爆发——他想试试,自己的真气究竟有多强;想试试,自己的身手能否接下江湖凶徒的刀招;想试试,这三年的苦功,是否能在真正的争斗中立足。
念及此,王猛不再犹豫,丹田内真气悄然运转,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充盈的力量。
他身形一动,脚下轻点地面,如狸猫般从巨石后的灌木中纵身跳出,稳稳落在石塘中央的青石板上,与沈青刚相距数丈。
右手紧握着柴刀,质朴的铁刀身被他真气包裹,隐隐泛起一层淡芒,原本用于劈柴割肉的普通刀具,此刻竟透着一股沉凝的力道。
沈青刚正低头查看马青雄的伤势,忽闻身侧劲风乍起,猛地转头,见石塘中突然多出一个少年,顿时一愣。马青雄也强撑着抬头,三角眼中满是警惕与痛楚。
待看清王猛的模样,二人皆是一愣,在他们看来眼前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面容尚且青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山野少年的质朴,皮肤是常年日晒的黝黑,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
唯有个头比寻常少年稍高,身形挺拔结实,怎麽看都只是个进山打猎的农家小子,绝不像身怀武功的江湖人。
沈青刚先是惊疑,呆愣了两息之后,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眼中杀意毕露:「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躲在暗处偷看?今日撞见了爷爷的事,留你不得!」
他混迹江湖多年,斩草除根的道理刻入骨髓,哪怕对方只是个看似无害的少年,只要见了他的所作所为,便绝不能活。
马青雄捂着下腹的伤口,疼得浑身冒冷汗,却也阴恻恻地附和:「大哥,别跟这小子废话,直接宰了!」
二人根本没将王猛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样一个半大少年,就算会些粗浅的庄稼把式,也绝非他们的对手,随手就能捏死。
王猛面对二人扑面而来的杀意,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冷静。
前世的认知与今生的经历让他明白,面对穷凶极恶之徒,退缩只会死得更快,而且王猛也想验证一下,自己有没有踏足江湖的胆色与气量!
他握紧柴刀,沉声道:「黄河四鬼,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来会会你们。」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真气震荡之下,竟让周围的野草微微晃动。
「哦?还知道爷爷的名号,看来是个听过些传闻的野小子!」
沈青刚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既然知道,还敢找死,今日就让你尝尝我血煞刀的滋味,让你做个明白鬼!」
说罢,沈青刚不再留手,脚下猛地发力,泥土地面被他踩出一道小坑,身形如猛虎般扑向王猛,手中阔背大刀横劈而出,刀风呼啸,直取王猛的腰腹,正是他最惯用的一招「横扫千军」。
这一招势大力沉,刀锋带着破空之声,若是被劈中,必定筋断骨裂,寻常武者根本不敢硬接。
马青雄则捂着下腹,缓缓向后挪动,靠在一块岩石上,准备伺机而动,眼中满是阴翳。
面对沈青刚的猛攻,王猛眼神一凝,脑中飞速运转。
他从未学过正经的刀法,更没有成套的招式,唯有三年来与深山猛兽周旋练就的敏锐身手,以及丹田内浑厚无比的真气。
他没有硬接,脚下步伐变幻,施展出在山林中练就的闪避技巧,身形如风中柳絮般灵动,左脚轻点,右脚斜跨,堪堪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大刀擦着他的腰侧劈过,重重砍在旁边的青石板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坚硬的青石板被劈出一道深深的刀痕,碎石屑飞溅。
沈青刚见一刀未中,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再次挥刀猛攻。
刀光霍霍,招招狠辣,「力劈华山」「劈山断石」「夜叉探海」,一套血煞刀使得炉火纯青,刀影层层叠叠,将王猛团团笼罩,刀风猎猎,倒是十分凌厉。
王猛凝神应对,手中柴刀舞得不快,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挡在关键处。
他没有章法,只能凭着远超常人的五感与敏锐身手见招拆招,沈青刚的刀势再猛,他总能提前预判到刀路,要麽侧身闪避,要麽用柴刀格挡。
柴刀与大刀一次次相撞,发出「铛铛铛」的震耳欲聋之声,每一次碰撞,沈青刚都觉得一股浑厚无比的真气顺着刀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
本来他以为这小子只是有几分神力,没想到竟有一身深厚内力,当即收起轻视。
而王猛,却只觉得手臂传来些许震动,丹田内的真气如同活水般流转,瞬间便将那股巨力化解于无形。
他心中暗暗感悟:我现在即使不靠内力,仅凭肉身劲力应该也能和沈青刚对战!
沈青刚的刀看似刚猛,可内力运转滞涩,每一招的力道都凝于一处,难以持久,只要避其锋芒,或是用真气卸去其力,他的刀便没了威胁。
更让王猛心中清明的是,他发现沈青刚的刀法虽娴熟,却有着固定的章法,翻来覆去就是那几路招式,只是靠着蛮力和杀意催动,才显得威力惊人。
而且每一招挥出丶招式转换之际,都会有短暂的空门——比如「力劈华山」举刀蓄力时,腋下会露破绽;「横扫千军」收刀时,后腰会有间隙;这些空门转瞬即逝,若非王猛五感敏锐丶心思细腻,根本无法察觉。
他一边闪避格挡,一边将沈青刚的刀路招式一一记在心中,如同海绵吸水般吸收着这场实战带来的经验。打斗并非一味的蛮干,而是眼丶手丶心丶气的合一,既要看清对方的招式,又要稳住自己的心神,更要让真气随心意流转,方能见招拆招,伺机反击。
这是他在与猛兽搏斗中从未体会过的感悟,猛兽的攻击全凭本能,而人的攻击,有招式,有算计,也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