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王猛轻声念着开篇口诀,心中豁然开朗。
这不仅是内功心法,更蕴含着修行的心境之道,与他「不争」的信念不谋而合。
九阳真经至阳至烈,如同烈火烹油,若是心境浮躁,急于求成,极易走火入魔;唯有保持平常心,不骄不躁,如同清风拂冈丶明月照江般沉稳淡然,方能驾驭这霸道的真气,循序渐进,稳步提升。
他练武是为了守护,而非争夺,这份心境恰好契合了真经的要旨,让他对功法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他想起昨夜修炼时,丹田中的真气起初有些躁烈,运转到后期才渐渐平稳,这也有心境不够平和的缘故。
「今后修炼,不仅要注重真气运转的路径,更要修炼心性,做到「心为气帅,气随心转」,方能真正领悟九阳真经的精髓。就像他打猎时,越是遇到凶猛的野兽,越要沉着冷静,方能找到破绽,一击制胜;修炼内功亦是如此,越是急于求成,越容易出岔子。」王猛心中思索。
继续往下看,「气自丹田生,循督脉而上,过腰阳关丶命门丶至阳丶大椎丶哑门丶风府丶玉枕,入泥丸宫,再顺任脉而下,经鹊桥丶膻中丶中脘丶气海丶关元,回归丹田……」王猛对照着《经络图考》中的图谱,在自己身上一一比划着名经脉走向。
督脉为阳脉之海,任脉为阴脉之海,二脉贯通,方能小周天循环,这是内功入门的关键。他昨夜虽已成功运转周天,但对经脉的理解仍有不足,今日结合图谱,再加上晨练时的体感,对每一个穴位丶每一段经脉的认知都愈发清晰。
「腰阳关乃督脉要穴,真气在此处易受阻滞,需凝神静气,缓缓引导;玉枕穴位于后脑,是真气上行的难关,需气血充足,方能顺利通过……」王猛一边揣摩,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真气运转的路径,将每一个细节都牢记于心。
他发现,九阳真经的真气运转路径看似复杂,实则暗含天地阴阳之道,与人体自身的气血运行规律完美契合,不愧是传世绝学。
再往下看,除了核心的内功心法,绢布上还记载着缩骨功丶龟息功丶游墙功等数门实用武学。
缩骨功可收缩筋骨,穿梭于狭窄缝隙,江湖中多用于潜行避祸;龟息功能让人闭气假死,最长可闭气三个时辰,能在绝境中保命;游墙功更是顶级轻功,可吸附于峭壁高墙之上,如履平地,日行千里。
这些武学看得王猛心头火热,虽非九阳真经的核心,却各有妙用,且都需以内功为基础方能修炼。
王猛心中暗暗盘算,如今当务之急是先将九阳真经的内功心法练至小成,打好根基,待内力足够深厚后,再修炼这些辅助武学,循序渐进,不可贪多求快。
「武学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且需一步一个脚印,容不得半点虚假。」王猛收起绢布,将图谱仔细叠好,心中已有了清晰的修炼规划。他深知,九阳真经虽强,却也不是一蹴而就的捷径,需要日复一日的打磨与积累,方能修成正果。
就像少室山的松柏,历经风雨侵蚀,方能长成参天大树;他的武学之路,也需经得住时间的考验,方能有所成就。而支撑他走下去的,始终是不忘初心。
中午的饭菜简单却扎实,高粱饼配着炖野菜,还有几块野兔肉。王猛吃得津津有味,胃口比往日好了不少。
修炼内功消耗巨大,需要充足的营养来补充,祖母也深知这一点,每餐都会尽量给他准备些肉食,为他补充体力。
饭后,祖孙二人坐在凉棚下,祖母缝补着衣物,王猛则给她讲些少林的见闻,刻意避开了武学相关的内容,只说些寺里的禅意与趣事。阳光透过凉棚的茅草,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这便是他想要守护的时光。
饭后歇了不到半个时辰,王猛便对祖母说道:「奶奶,我去窑里给爹娘诵经祈福,晚饭不用等我,您早些吃。」刘氏闻言点头应允,只叮嘱他注意休息,莫要太过劳累。
回到自己的窑洞,王猛将门窗关好,盘膝坐在床上。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心中默念九阳真经的口诀,开始运气。气沉丹田,那股熟悉的暖意迅速汇聚,比清晨时更加充盈浑厚。他引导着真气缓缓上行,沿着督脉,过腰阳关丶命门丶至阳丶大椎丶哑门丶风府丶玉枕,一路顺畅无阻,没有半分滞涩之感。
真气入泥丸宫,在脑海中盘旋片刻,便顺任脉而下,经鹊桥丶膻中丶中脘丶气海丶关元,重新回归丹田。一个周天运转下来,虽在几个经脉衔接处有些许滞涩,但耗时比昨夜缩短了近一半。
王猛心中一喜,知道这是熟练度提升的缘故,而那滞涩之感,应该就是经脉尚未完全贯通的缘故,王猛并不着急,他心知随着修炼次数增多,真气运转会越来越顺畅,速度也会越来越快。
他没有停歇,继续引导真气运转周天。一遍丶两遍丶三遍……丹田中的真气如同滚雪球般,越聚越厚,流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窑内静得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王猛身上,隐隐能看见有热气在蒸腾,扭曲了光线。
王猛沉浸在修炼的玄妙之中,脑海中只有真气流转的轨迹,心中一片空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细微的真气融入经脉与脏腑,滋养着身体,提升着内力。
丹田中的暖意越来越浓,如同温水煮茶,渐渐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暖洋洋的,舒适无比。
他想起九阳真经中记载的要诀:「真气自生,绵绵不绝,聚散如意,收发自如。」这便是九阳真经的最高境界,如今他虽远未达到,却已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妙。
真气如同有了生命,在他的掌控下,循着固定的路径流转,却又不失灵动,随着他的意念强弱而变化。
修炼间隙,他偶尔会想起射鵰世界中的那些高手:郭靖虽资质鲁钝,却凭着勤能补拙与为国为民的初心,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洪七公一生行侠仗义,贪吃却不失侠义,以降龙十八掌惩恶扬善,从未贪图名利。
王猛深知,自己虽有穿越的优势与九阳真经的机缘,但想要在这高手如云的江湖中立足,仍需坚守初心,不被名利所惑,方能走得长远。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的光线从明亮转为柔和,又渐渐黯淡。王猛已连续运转了三十多个周天,丹田中的真气比清晨时浑厚了近一倍,经脉也拓宽了些许。
就在这时,腹部再次传来熟悉的酸麻感,四肢也泛起淡淡的乏力,与昨夜的反应如出一辙,只是症状轻了不少。
「看来这便是我当前的极限了。」王猛心中了然,不再强求,缓缓收功。
他深吸一口气,将丹田中的真气稳住,心中暗忖:「未满九岁的身体,能承受三个半时辰的高强度修炼,已是极限。
「日后需根据身体状况,合理规划修炼时间,不可急于求成,以免损伤经脉。」他知道,修炼是为了更好地守护,而非自毁前程,凡事过犹不及,顺其自然,循序渐进,方能长久。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舒缓着修炼后的轻微疲惫,推开房门时,发现天色已然完全黑了下来,一轮弯月挂在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繁星点点,点缀着漆黑的夜空。
院中的石桌前,祖母刘氏还未休息,灶房里传来阵阵肉香,铁锅中炖着野兔汤,汤汁乳白,飘着葱花与姜片,香气诱人。
「乖孙,可算出来了!」刘氏见他出来,连忙起身道,「知道你诵经费神,特意给你炖了肉汤,快趁热喝点暖暖身子。」
「奶奶,您怎麽还没睡?」王猛心中一暖,问道。
「等你呀,诵经费神,得喝点肉汤补补。」刘氏笑着盛了一碗汤递给他,眼神中满是疼爱。
「能为爹娘祈福,我心里也踏实。」王猛接过汤碗,大口喝了起来,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暖了胃,也滋养着刚刚修炼过的经脉,疲惫感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看着祖母慈祥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饭后,王猛陪着祖母说了会儿话,聊了些村里的琐事,便回到自己的窑洞整理修炼心得。
他将今日修炼的感受丶真气运转的细节丶与太祖长拳结合的技巧一一记下,虽然没有纸笔,却凭着过目不忘的天赋,牢牢印在脑海中。
盘算着往后的日子,王猛决定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节奏:
晨起长跑,锻炼耐力与体能,同时引导真气运转,熟悉气感;晨跑结束后,在院外的空地上练拳,将九阳真经的真气与太祖长拳的招式完美结合,打磨外功与内功的契合度,相信随着内力日渐深厚,太祖长拳的威力也越来越强。
下午时间,他要麽进山捕猎,要麽去田里劳作,收一下捕鱼笼,或是采些山货草药,既补贴家用,也在劳作中锤炼筋骨,让身体更好地适应日益增长的内力。进山捕猎时,初步练练游墙功。
晚饭后,待祖母歇息,便闭门修炼九阳真经,目前只练三个时辰,既充分利用了夜间安静的环境修炼,又不超出身体的承受极限。
少室山的草木枯荣交替,王家沟的炊烟日日升起,王家的院子里始终整洁有序,凉棚下时常有乡邻歇脚谈笑。
王猛如同山间的劲松,在风雨磨砺中默默生长,丹田中的九阳真气日渐充盈,太祖长拳的威力越来越强,内外兼修,进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