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场家宴,谢非坐庄,姜闻是中间人,林现是客人。
林现也没想到这位影坛的老前辈居然会请他吃饭,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没关系的谢老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现客气的说道。
「应该做的?」
谢非立马瞪大眼睛:「如果国内那些资本家人人都有你的觉悟,我们国家早就赶美超英,成为第一强国了,林现,某种意义上,你开了一个好头儿啊!」
林现尴尬的笑笑,他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现在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梭哈了。
梭哈是一种智慧,捐款是一种战术。
谢非道:「其实一开始,我没对你报多大期望,还以为其实你是半瓶子水晃悠,外行一个,但我看过拷贝之后,对你的印象完全改观了。」
「虽然有些地方能看出很青涩,但你讲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故事,这是我们那一辈导演所欠缺的。」
林现更尴尬了,老爷子比他还能吹呢。
林现认真道:「老爷子,我也不和您讲虚的,您估摸估摸着,这电影有没有进三大电影节的希望?」
谢非:「难!老师话不好听,你这电影其实没什麽深度,就是纯粹的故事片,商业片,电影节评委会那帮人最看重这个,尤其是对咱们大陆,没有黑深残,或者不把视角聚焦在女人身上,太难!」
林现看向一旁闷头喝酒的姜闻:「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委托姜大哥,看看能不能走通法国的关系,去坎城电影节试试。」
「他?别听他吹牛逼了!」
谢非一脸不屑:「他在法国能有啥关系?有个记者前妻,有个丫头,再多了还有啥,一屁股风流债!」
姜闻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他是见识到人变脸有多快了。
谢非以前多宝贝他啊,夸他是未来国内影坛的顶梁柱,领衔者,探索人,啥好词都用上了。
结果自从林现捐了两千万,他一下就变成后妈生的了,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
林现则稍微感到遗憾。
他倒不在乎能不能得奖。
关键是这个时间点,国内电影想在国外上映只能走电影节这一条路,那群白皮只会看得奖的电影。
对国人拍的电影天然排斥。
「不过呢。」
谢非话锋一转,表情有些犹豫:「我在威尼斯电影节倒是有熟人,不保证你能获奖,但或许能让你入选主竞赛单元。」
入选主竞赛单元?
林现立马脸色一喜,这不就达到他的基本要求了吗?
果然还是得看老辈子啊!
这波不该请姜闻的!
谢非话还没说完:「不过威尼斯电影节八月就要开始了,你过两天就去义大利,我给你介绍一个熟人,她今年很有可能担任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
林现想起来了:「张曼钰?她去年才当过吧,今年会连任吗?」
他印象里,张曼钰担任了1999年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但整个千禧年她都在忙着拍摄《花样年华》,无心担任如此繁重的职务。
谢非很意外:「今年应该不会连任,但是国外也是讲人情世故的,她和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挺熟,你们可以联络联络。」
「太感谢了,谢老师。」
谢非:「不过你也别把宝都押在她身上,我听姜闻说,你花了很多钱做宣发?」
「是的。」
谢非想了一下道:「还是不太够,过几天我在北电安排一场提前适应,找几个知名度高的给你站站台。」
林现郑重地给谢非鞠了一躬,娱乐圈毕竟是个圈嘛,能介绍这种人脉给自己说明是真把自己当后辈了。
姜闻默默看着这爷俩,轻轻叹了一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俩聊吧,我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