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惊讶地回过头。
门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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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鸢站在门口。
她晚上没有睡在自己的小竹床。
是夜,
一个是魂穿大明现代客,一个是落难千金女红妆;
这边是仓促迎敌失了仗,那边是猝然接招乱了行;
有道是横臂入怀上下手,恰似虎踞拦山岗;
正所谓香躯斜倚难避让,犹如马落陷泥塘;
不过是妾似琵琶斜入抱,凭君翻指弄宫商。
好一个觅路不得心急莽撞汉;遇上个指点迷津带怯女儿郎。
俨然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宛若崔莺莺半推半就在西厢。
少将军酣战新兵蛋,独木舟遇到小风浪。
两人棋逢对手,斗了个堪堪相当。
进难进,退难退,两马相交难松缰;
贴难贴,让难让,短兵相接各逞强;
云也收,雨也散,两方战罢那叫个淋漓酣畅。
哎呀呀!
这一战,是天昏地暗无所顾忌;是随心所欲信马——由缰!
……
第二天早上啊,响晴白日!
方敬哼着现代歌,神清气爽的起床,好久没自己准备洗漱了啊……
方敬穿好官袍,上班去咯。
翰林院。
方敬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
「方敬之在吗?」
方敬抬头一看,愣住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旁边的小吏连忙介绍:
「方编修,这位是太常寺黄寺卿,也是咱们翰林院的老前辈。」
太常寺黄寺卿?
黄子澄?
他连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下官方敬,见过黄寺卿。」
黄子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方编修,本官今日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
「黄寺卿请讲。」
黄子澄捋了捋胡子。
「本官兼任东宫讲读,每月要为皇太孙殿下讲几次书。翰林院的年轻编修,也常被召去给殿下讲课。韩修撰丶王编修都去过了。」
「今日轮到你了。下午未时三刻,你去东宫一趟,给殿下讲讲……嗯,《大学》吧。」
不是,哥们?
我是草包这事你不知道吗?
讲《大学》?
别说现在了,就是上一世,方敬的高中成绩也并不理想,最后也只能考上个一般的大学……
方敬头皮都麻了,却还是硬着发麻的头皮拱手。
「下官遵命。」
黄子澄点点头,转身走了。
方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韩克忠凑过来,小声问:
「敬之,怎麽了?」
方敬回过头,看着他。
「守信兄,你之前去东宫讲课,怎麽样?」
韩克忠想了想。
「还行吧。皇太孙殿下挺客气的,听完课还赏了茶。」
方敬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他又看向王恕。
「夫道兄呢?」
王恕挠了挠头。
「也还行。殿下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答上来了。」
方敬点点头。
还行就好。
据说这个真正的草包对文人挺优待的?
我算是文人……吧?
未时三刻。
方敬站在东宫门口,有点上考场一般的紧张。
有小太监引路,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书房前。
「方编修,殿下在里面等您。」
小太监说完,退到一边。
方敬站在门口,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推门进去。
书房很大,摆满了书架。窗边放着一张书案,案上摆着笔墨纸砚。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
方敬跪下。
「臣翰林院编修方敬,叩见殿下。」
朱允炆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方敬,没有叫起。
方敬心里骂了一句,但面上不敢显。
过了很久,朱允炆才开口:
「起来吧。」
方敬站起来,垂首站着。
朱允炆走回书案前,坐下。
「方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