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去收拾东西。」方敬催促,「对了,咱们回家,要准备些什麽?」
阿福挠挠头:「这个……得问勇叔,他懂这些。」
方勇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躬身道:「公子,方才我去问了车马行。可能比较麻烦,可能要等些日子。」
「不就找几辆车吗?我们加钱还雇不到吗?」
「公子有所不知。」方勇解释道,「这段时间,也有不少士子雇车返回,所以车马丶人手都告急。临时……不大好办。」
方敬点头,确实,高峰期高铁票不好买,也算正常。
「那行,那需要多久?」
「最快也要十日。」方勇道,「雇船丶雇车马丶置办路上的吃用,都得时间。」
「那麽久?」方敬大吃一惊。
方勇却没动,欲言又止。
「怎麽?」
方勇轻咳一声:「公子,主要是咱们这一趟,人可能有点多。」
方敬一愣。
方勇摇头:「公子,您出门时,老爷交代过,务必保证您的周全。所以这一路……」
他苦笑:「所以,我们要走得稳妥的话,需要雇五十人。」
方敬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少?」
「五十人。」方勇重复一遍,「二十个护院,二十个脚夫。十个随从。护院负责路上安全,脚夫负责搬运行李丶伺候车马。那十个人,得伺候您。另外还得单雇三辆马车,一辆您坐,一辆放行李,一辆给护院轮班歇息。」
方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扭头看向阿福。
阿福一脸理所当然:「对啊公子,咱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啊。您忘了?」
方敬:「……」
他知道方家有钱,但不知道有钱到这个地步。
出门赶考,带五十个人?
这是什麽排面?
「公子?」方勇试探地问,「您是觉得……太多了?其实可以减一些,只是老爷那边……」
「不,不用减。」方敬摆手。
废话,我当一辈子牛马了,就不能享受享受吗?
他努力让自己云淡风轻:「挺好的,就按这个办。安全第一嘛。」
五十个人!五十个人伺候我一个!这是什麽万恶的封建地主阶级生活!
我喜欢!
方勇点头:「那行,我去安排。车马行那边要凑齐这麽多人,得从别处调。」
「去吧去吧。」
方勇走后,方敬坐回椅子上,半天没缓过来。
阿福凑过来,小眼睛眨巴眨巴:「公子,您怎麽了?」
「阿福。」方敬认真地看着他,「咱们家,到底多有钱?」
阿福被问愣了:「公子,您怎麽问这个?您自己不知道?」
方敬心说我知道个屁,原主的记忆又不是全息的。
但他不能露馅,只能含糊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说说看。」
阿福挠头想了想:「具体多少,小的也不清楚。就知道济南城一半的铺子,是咱们家的。城外还有三千多亩地,都是上等田。城里最大的布庄丶粮行丶当铺,都有咱们家的股。老爷每年收租收息,都是几万两进项……」
他说着,偷眼看方敬:「公子,您真不知道?」
方敬面不改色:「知道,就是想听听你怎麽说。」
老天爷对我方思聪不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