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雷达告警。

是那种最高级别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死神的尖叫。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

是火控雷达锁定告警！

史密斯的脸瞬间白了。

被锁定了？

他被锁定了？

他死死盯着雷达屏幕。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闪烁。

就在他正上方。

速度和他完全一致。

高度比他高了整整一万米！

那架飞机一直在他头上。

从一开始就在。

从他第一次看到那些飘忽不定的光点开始，这个光点就一直在他头上。

只是它始终没有出现在雷达上。

直到现在。

直到它主动打开了火控雷达。

「这不可能……」史密斯喃喃道，声音抖得厉害。

刚才他原以为自己甩掉了那架飞机，可没想到人家从一开始就紧跟着他。

而且是进入到了连雷达都探测不到的隐身模式！

贴了整整一路？

他这个联邦最顶尖的王牌飞行员，驾驶着全球最先进的七代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FUCK！

警报还在响。

那尖锐的滴滴声像死神的倒计时，一下一下敲在史密斯的心脏上。

他试着机动。

急转。

俯冲。

爬升。

没用。

那个光点始终在他头上，始终锁定着他，始终像幽灵一样甩不掉。

史密斯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些飘忽不定的光点。

七个。

分布在各个方向。

那不是干扰。

就是那架飞机。

只有一架飞机，雷达波每次扫描出现了七个雷达目标。

这是什麽机动性？

那架飞机在告诉他，我可以同时出现在任何地方。

我可以在你左边，右边，上边，下边。

我可以在你身边。

而你永远看不见我。

史密斯后背已经生出了冷汗。

「指挥中心幽灵呼叫！」

「收到，请讲。」。

斯密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指挥中心我需要返航。」

「什麽？」

「我说，我需要立刻返航。」

「这片空域，有东西。」

「什麽东西？」

「我不知道。」

「但它一直在看着我。」

那架银白色的战机在头顶同步飞行。

火控雷达还开着，稳稳地锁着下方那架正在慌乱逃窜的黑灰色飞机。

指挥中心沉默了两秒。

「幽灵，你的雷达数据我们看了，你周围空域乾乾净净，什麽都没有。你是不是飞行时间太长了？」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什麽？」

「高强度过载，可能会让脑子出现点问题。」

那个声音放缓了一点，像是在安抚一个病人，「以前也有飞行员在高空产生幻觉，以为自己看到了东西，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不是返航。」

史密斯握着操纵杆的手猛地收紧了。

「幻觉？」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妈跟我说这是幻觉？我被火控锁定了！我飞机上的告警系统响了整整三分钟！你告诉我这是幻觉？！」

「幽灵，注意你的言辞。」

「去你妈的言辞，fuck！」史密斯彻底炸了，「我是联邦空军王牌飞行员，飞行时间超过三千小时，参与过四次实战！你他妈觉得我会分不清什麽是幻觉什麽是被锁定？！」

指挥中心沉默，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更冷了。

「幽灵，我最后说一次，你的雷达显示一切正常，我们的雷达也显示一切正常。」

「你现在的任务是继续巡航，按计划完成威慑任务。如果你再抗命，返航之后自己去找卡梅隆议员解释。」

斯密斯怒了。

火控锁定的告警还在响。

尽管他调低了音量，但它一直在响。

滴。

滴。

滴。

每一声都像死神的倒计时。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自己一个月还不到一万美刀的工资。

就这点钱，让他去死？

开什麽玩笑。

他深吸一口气，切断了与指挥中心的通讯。

然后他按下了公共频道的开关。

「未知战机，这里是联邦F-47。」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斯密斯的声音很乾，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屈辱。

「我被你锁定了。」

「我知道你在我头上。我……我认输。」

「原谅我，我不想惹事。」

「你能不能……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