馅儿调好了,面也醒好了。俩人开始包饺子。
王淑梅擀皮儿,高阳包。
王淑梅擀得快,那擀面杖在她手里上下翻飞,一张张皮儿跟变戏法似的飞出来,又圆又匀。
高阳包得更快,一捏一个,跟变戏法似的,包出来的饺子个个圆滚滚的,跟元宝似的,摆在盖帘上,整整齐齐的,跟排队似的。
王淑梅看着那些饺子,啧啧称奇:「这孩子,连包饺子都这麽利索!彩云那丫头,往后可有口福了!」
正说着,门锁响了。
郑彩云推门进来,一身白色警服,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
她一眼就看见厨房里的高阳,眼睛当时就亮了,跟两颗星星似的,蹭蹭蹭几步跑过来。
「高阳!你来了!」
她三两步跑进厨房,脸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高兴的。站在高阳身边,看着他包饺子,眼里全是笑意,嘴角翘得高高的。
王淑梅在旁边看着,心里头那叫一个乐。她拿擀面杖敲了敲案板:「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快去换衣裳,洗手,过来帮忙!瞅你那傻样儿!」
郑彩云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那背影轻快得跟小鹿似的。
——
不一会儿,门锁又响了。
郑向阳推门进来,穿着大衣,手里拎着公文包,肩章上的警徽闪着光。他一进门就闻到香味儿,往厨房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高阳在包饺子。
他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动了动,没说什麽,把公文包放下,换了鞋,走进厨房。
王淑梅笑道:「老郑回来啦?高阳早就来了,帮着我忙活半天了。你看,饺子都快包完了。」
郑向阳走到案板前,看了看那些元宝似的饺子,又看了看高阳,点点头:「嗯,包得不错。这活儿干得利索。」
高阳笑着打招呼:「郑叔叔好,小年快乐。」
郑向阳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快乐。今儿个高兴,咱们爷俩多喝两杯。」
高阳心里一暖,点头道:「成,我陪您喝。」
郑彩云换了便装出来,听见这话,眼睛瞪得溜圆,跟两颗葡萄似的:「爸,您让他喝多少?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郑向阳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小年,喝两杯怎麽了?再说了,喝多了就在这儿住下,又不是没地方。客房那床铺得好好的,被褥都是新的。」
郑彩云脸一红,低下头不吭声了。可那嘴角,悄悄往上翘了翘,藏都藏不住。
王淑梅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明镜儿似的,偷偷笑了一声。
——
饺子包好了,王淑梅开始煮饺子。高阳又炒了四个菜——红烧肉丶醋溜白菜丶木须肉丶还有个炖棒骨汤。都是家常菜,可在他手里,愣是做出了不一样的味儿。
厨房里香气四溢,飘得满屋子都是。
郑向阳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可那眼睛老往厨房瞟,鼻子一抽一抽的,报纸半天没翻一页。
郑彩云在旁边摆碗筷,一边摆一边偷看高阳,脸上红扑扑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饭菜上桌,四个人围坐桌旁。
红烧肉色泽红亮,颤颤巍巍,夹起来直晃;醋溜白菜酸辣可口;木须肉黄白相间,嫩得很;鲁菜红烧带鱼色泽鲜亮,炖的排骨汤,热气腾腾。
王淑梅先给每人盛了碗骨头汤:「来来来,先喝口汤暖暖胃。」
大家端起碗,喝了一口。
热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从嗓子眼儿一直暖到胃里。
郑向阳放下碗,看向高阳,难得露出笑意:「高阳,今儿个小年,咱爷俩喝两杯。你陪着我,喝多了就在这儿睡下,别回去了。家里有客房,被褥都是新的。」
高阳笑道:「成,听您的。」
郑彩云在旁边小声嘟囔:「爸,您别让他喝太多……他明天还得上班呢。」
郑向阳瞪了她一眼,那眼神威严得很,可嘴角却带着笑意:「你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管上了?行行行,我心里有数,误不了他上班。」
郑彩云脸一红,低下头不说话了,可那嘴角还翘着,心里头甜丝丝的。
郑向阳把酒倒上,端起酒杯,看着高阳,眼神里满是认真:「来,高阳,这杯酒,我敬你。谢谢你做的菜,也谢谢你……对彩云好。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往后你多担待。」
高阳端起酒杯,正色道:「郑叔叔,您别这麽说。彩云是我对象,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她性子好,对我也好,是我高阳的福气。今儿个小年,我陪您喝高兴了,不醉不归。」
俩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可心里头热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向阳今天确实高兴,话比平时多了不少。
高阳陪着他,一句一句接着,不卑不亢的,偶尔还插两句,说得郑向阳哈哈大笑。
郑彩云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给高阳夹菜,脸上红扑扑的,眼里全是笑意。
王淑梅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悄悄拉了拉闺女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瞅见没?你爸这是把高阳当儿子待了。」
郑彩云脸更红了,低着头不说话,可那笑意怎麽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