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笑着说:「阿姨,今儿个过节,藉此机会,我露一手,给您和叔叔做几个菜。」
王淑梅接过东西一看,好家夥——五花肉丶猪大肠丶猪腰子丶大草鱼丶大公鸡,一样一样,全是硬菜!
「这……这得花多少钱啊!」王淑梅心疼得直咂嘴,「你这孩子,来吃饭就吃饭,买这麽多干嘛!」
高阳笑笑:「没事阿姨,过节嘛,得吃点好的。」
郑向阳从里屋出来,看见高阳手里的东西,也愣了一下。他上下打量了高阳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这小子,出手挺大方。
王淑梅把东西拎进厨房,又探头出来说:「彩云,你陪高阳坐会儿,妈去做饭。」
高阳赶紧说:「阿姨,我来吧。」
王淑梅一愣:「你来做?」
郑彩云在旁边接话:「妈,你忘了,老姑说过高阳做饭可好吃了!」
王淑梅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高阳:「那,高阳就辛苦你一下,我给你打个下手?」
高阳笑着说:「阿姨,您歇着,今儿个让我露一手。您和叔叔尝尝我的手艺,要是做得不好,您再骂我。」
王淑梅被她逗笑了,也不推辞,把围裙解下来递给他:「成,那阿姨就等着尝尝你的手艺!」
——
高阳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王淑梅家的厨房不大,一个灶台,一个案板,几个瓶瓶罐罐。可收拾得乾乾净净,锅碗瓢盆摆得整整齐齐。
高阳先把食材一样一样从网兜里拿出来,在心里盘算着菜单。
五花肉——做红烧肉。
猪大肠——做焦溜肥肠。
猪腰子——爆炒腰花。
大草鱼——清蒸鱼。
大公鸡——干煸辣子鸡。
五个硬菜,够牌面了。
说干就干。
高阳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锅里放油,白糖炒糖色,那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咕嘟咕嘟冒着泡。
五花肉下锅翻炒,让每一块肉都裹上糖色,再加酱油丶料酒丶葱姜丶八角,倒开水没过肉,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接着处理猪大肠。这玩意儿最难收拾,得反覆搓洗,用盐和醋去味儿。高阳洗了三遍,又焯了一遍水,切成段备用。
猪腰子片开,去掉腰骚,打上花刀,再切成腰花。刀工又快又稳,看得王淑梅在旁边直瞪眼。
「哎哟,这刀工!以前练过的吧?」
高阳笑笑:「自己瞎琢磨的。」
那边红烧肉炖上了,这边开始炒菜。
焦溜肥肠,先把肥肠炸得外酥里嫩,再下锅爆炒,勾上芡汁,那香味儿「滋啦」一下就出来了,又香又浓,直往鼻子里钻。
王淑梅站在厨房门口,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都亮了:「好家夥,这味儿!真绝了!」
爆炒腰花更是一绝。腰花下锅,大火快炒,几十秒就出锅,嫩得能掐出水来。
干煸辣子鸡,大公鸡剁成小块,下锅煸得乾乾的,辣椒花椒一放,那香味儿,又辣又香,呛得人直打喷嚏,可又舍不得走。
最后是清蒸草鱼。
高阳先将草鱼改刀,在鱼身划刀,抹上盐和料酒,塞入姜片,待水开后上锅蒸了大约九分钟。
再倒掉腥水,铺葱丝丶姜丝丶红椒丝。淋一圈蒸鱼豉油,浇上热油。
好,出锅!
将这四个菜做好,砂锅里的红烧肉也炖得差不多了。
高阳掀开锅盖,那浓郁的肉香味儿直接冲出来,飘得满屋子都是。
王淑梅站在厨房门口,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回口水了。她活了这麽多年,第一次见到做饭这麽香的!
郑向阳本来在客厅看报纸,这会儿也坐不住了,端着茶缸子晃到厨房门口,假装不经意地问:「呦,做什麽菜呢?这麽香?」
王淑梅白了他一眼:「馋了吧?等着,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