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顿时无名火起,秦飞星错误地把在自己心头燎原的负面情绪当成了愤怒,他快步走到了温长朝面前。
“温长朝!”
温长朝这才像是灵魂归位,茫然地抬起头,然后眼睛亮了亮,“你下班了?饿了吗?”
秦飞星却没理会他的关心,只是问道:“你知道现在是几点了吗?”
温长朝迷茫地摇了摇头,这才看了一下手机,“一点了啊……”
可随即他却接着说:“加班到这么晚,你肯定饿了吧……”
秦飞星打断了他,“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温长朝张了张嘴,却像是骤然失了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秦飞星的耐心终于告急,他已经不想再跟温长朝玩什么幼稚的分手和好游戏,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心想:
结束吧。
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给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你每天都站在这骚扰我,公司里现在已经流言满天飞了。”
这倒不是秦飞星夸大其词,温长朝本来就显眼,每天下班的时间点都雷打不动地杵在公司楼底下等他,不少人都看见了,偶尔在茶水间里遇见难免会被调侃几句,只是这种调侃通常不带什么恶意。
但温长朝不知道,他抬头看着秦飞星,昏暗的夜色里,秦飞星好像看见温长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泛起了水光。
是他看错了吗?秦飞星想,那好像是眼泪。
“对不起,”温长朝仓促地别过头眨眨眼睛,“给你添麻烦了。”
从重逢开始,温长朝似乎就变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泥人,无论是冷漠还是愤怒他都能笑着照单全收,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想过,能从当年骄傲恣意的温大少嘴里听到这种话。
像是被泼了盆冷水,心头的无名火顿时被浇灭了,秦飞星一时失言,只是看着温长朝用手撑着大腿,站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太久了,温长朝站起身的时候还晃了晃,几乎就像要摔倒,秦飞星看着他这幅样子条件反射般地伸出了手,但温长朝很快就自己站稳了。
秦飞星垂眸看着自己伸出来的手,自嘲地哼笑一声。
真是贱啊,秦飞星。
“那我走了,”他听见温长朝轻描淡写地说,“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周围的杂音像是全被人揉成了一条细细的丝线,径直从他的鼓膜穿过,刺痛之余,只剩下尖锐的电流声,周遭的一切瞬间都模糊不清,他只能看见温长朝把手里的保温袋放在花坛边上,转身离去,干脆利落,像是没有半分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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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朝又走了——这个认知挑拨着他脆弱的神经,心头像是被人用利器开出了一个眼,愤怒、委屈无法遏制地里面涌出来,将他的理智尽数淹没。
秦飞星咬紧牙关,“凭什么?”
温长朝听见了,迟疑地回过头来问他,“什么?”
“我说凭什么?”秦飞星缓缓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温长朝应该是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每次都是你主动招惹我,可最后呢?又像对待一个垃圾一样把我随手扔掉!”秦飞星一个跨步冲上前去,一把揪起温长朝的衣领,“凭什么?对你来说,我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秦飞星吼完,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情绪激动过了头,以至于大脑晕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