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在家吃完饭过后就回去了,等他走后祝颂安依旧在琢磨这件事,他知道周云淮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但先不提尊不尊重人,他不觉得这种方法对闻祈明会适用,无论是通过他自己的观察还是闻兰珍的描述,闻祈明都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
人如果太过有尊严,就像是有了一身宁折不弯的铁骨钢筋,一方面会使他比常人更加坚韧,但一方面也容易扎穿皮肉,伤害自己。
至于周云淮说的钓鱼……
祝颂安瞥了一眼手机,闻祈明除了回临江那天跟他说了一声后就没有主动跟他发过消息,如果不是祝颂安把他的聊天框置顶了的话,现在闻祈明的头像估计都沉到消息页的最下端去了。
本来闻祈明就不是情绪外显的人,等到他咬钩,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而且他跟周云淮从小一块长大,周云淮能看穿他在想什么,他自然也能猜出周云淮对闻祈什么态度,所以……周云淮对他说的那些可以做参考,但不能全听。
祝颂安面无表情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跟周云淮聊过之后,他显然更加茫然了。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直接把树桩撞在兔子脸上更加一劳永逸,要不……
祝颂安划拉了几下手机,找到了另外一个人——李怀光。
既然已经想清楚了,不然干脆直接问问闻祈明到底是什么意思,也好过自己在这里瞻前顾后,胡思乱想,能成的话固然是好,要是被拒绝了的话……
祝颂安抿了抿唇,给李怀光发了条消息:
【怀光,祈明最近怎么样?】
第37章 卑劣
说起来,李怀光的微信还是送闻祈明去医院那天晚上加上的。
当时刚把闻祈明送到急诊,医生正忙着做检查,耳边充斥着其他病人的哀嚎声,祝颂安目光一瞥就被一个年轻男人大腿上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伤口狠狠扎了一下,他强迫自己挪开视线,忍无可忍地快步走向到门外。
虽然通道里的人神情或严肃或哀切,偶尔还有医生护士着急忙慌地推着病床快速穿过,空气严肃到宛若凝固,但比起透着一股血腥气的病房,这里还是能让他勉强得到得到喘息的余地,他低垂下眼眸,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病态地发着抖。
他摊开手掌,干涸的血迹依旧陈横在手心里,他赶紧收拢手指,抓紧了刚刚从闻祈明身上脱下来的工服外套——他本能地抗拒想起刚刚的画面……
手里的外套突然震了起来。
祝颂安被这么一震才回过神,他捏了捏这件灰扑扑的外套,在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上面显示的来电人是“李怀光”。
祝颂安不确定这是个什么人,备注是大名的话,不是同事就是朋友,祝颂安没心情应付,于是直接放回兜里,但没想到这个人连打了七八个电话进来,直到坐在对面那位神色哀戚的老人家都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后,祝颂安终于面色不虞地按下了接通键。
“明哥,你上哪去了,不是说去上厕所吗?我把厕所都找遍了怎么都没看到你人?”
祝颂安脑子一转,突然意识到,这估计就是今晚跟闻祈明一块喝酒的同事之一。
纵使明知道这件事和同局的人没关系,可恐惧褪去之后,在心里濒临失控的焦躁却无处排解,他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控制自己用尽量平静的声线回答道:“祈明受伤了,在医院。”
“受伤了?怎么受伤的?”这个叫李怀光的人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