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能感受到周珩一的床上的温度,还有独属于周珩一身上那股干草味,混着洗护的淡淡柠檬香,周珩一的房间很整洁,看着很舒服。
他们背对背睡觉,陈余一直到深夜都没睡着,陈余也感觉周珩一没睡着。
陈余转身用手指戳了戳周珩一的肩膀,陈余往周珩一的耳边小声问:“周珩一,你睡着了嘛!”
周珩一也转过身来,回了一句:“没有。”
陈余开门见山:“我想知道你给周弋输血的事情。”
陈余想听,那周珩一就讲,
“周少卿说,周弋那个时候有严重的血液病,只要给周弋输血就能救你,我同意了,然后每周三给他输血,后来做了造血干细胞移植手术,他病好了就去国外念书了。”
“每周三?”
陈余难以把输血和每周三联系起来,昏暗中,陈余的眼眶一点点泛红。
陈余鼻音变重了,
“那为什么你要给周弋挂名做那么多好事呢?”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也是跟周少卿换的。你情我愿,这没什么,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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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余鼻头一酸,说话带了哭腔。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呢?”
周珩一连忙担心地上手去擦陈余的眼泪,他说,“没必要,都是我自己想做的。”
下一秒,陈余控制不住了,他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周珩一越擦越多,他的心都揪起来了,早知道不说了,他最怕陈余这个样子。
他最怕陈余苦,最怕陈余掉眼泪。陈余是小太阳,陈余掉眼泪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别。
陈余边哭边说:“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哪一件拿不出手?我有知情权。”
“你不心疼你自己,可我心疼你啊。”
听完这一句,周珩一残缺不全的灵魂开始被一双莫名的大手缝补,从未有过感情的他,心中居然滋生了一股他也无法言说的情绪,是一种很温暖的情绪。
同时,另外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酸、涩、苦。
如同这沉闷而又失语的七年。
陈余不在了,他一个人习惯了。
周珩一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心疼他心疼到哭出来。
陈余哭得打嗝,周珩一就给陈余拍拍小肚子,陈余边抽泣边说:
“你输血的时候才鸡毛大。你怎么敢做这么大的决定。”
“周珩一,你别瞒我好不好,别他妈的让我像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作精傻逼,我今天差点误会你;”
陈余的手指指在了周珩一额头,
“也别让你像个自我感动的傻逼,默默做事你以为你是个老好人吗?老好人排最后,感情是相互的,你是我哥,我不会吊着你。”
后来周珩一就不给陈余擦眼泪了,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周珩一小声说:
“陈余,你跟我想象的一样好。”
陈余终于止住眼泪,他说:
“周珩一,我今天心情好,我可以满足你两个愿望,在我力所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