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忡的半秒内,他来不及多想,赶紧甩开车门就下车,直奔新闻大厦电梯口。
偏偏两个电梯同时悬停在三十多层,他焦灼地按了好几回,仍没动静,最后选择跑向安全门后的楼梯。
直升机高空盘旋,无人机红光闪烁,从大厦后方窜出。
几乎同时,烟花冲上天际,一道黑影直线下坠。
嘭的一声巨响。
烟火在大厦背后绽放,绚烂彩光将黑夜暂时吞没。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瞿向渊怔在原地,上楼的姿势僵住。
他抬头望向楼梯间的逼仄窗口,烟花缭乱绚丽,将整个楼道照得亮堂,远处的人群欢呼声飘荡着传入耳内。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y?e?不?是?????ù?????n?Ⅱ???②?5??????????则?为?山?寨?佔?点
但当自己回味起方才听到的声音时,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
好像……
好像是两声重叠的闷响。
他握紧楼梯把手,缓缓转过身。
警笛声在此刻冲破天际,蓝红交缠的灯光混乱中缓慢朝这处聚焦,扫过他的身影,交叠着随风声而来的直升机螺旋桨声。
瞿向渊只觉周遭的事物都在眼前成了残影,下一秒,人群挤着电梯冲出来。
周寅?许明月?赵泠霜?
他们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瞿向渊慢了半拍,当视线再次聚焦回来后,才望向被砸响的另一处声源。
车顶被砸出凹陷,前窗玻璃破裂,也随之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当看清那人容貌后。
瞿向渊浑身血液倒流,僵在了原地。
对方张着嘴,血液汩汩涌出,脑袋倒悬在车顶外,鲜血从嘴边滑向脸颊,流进眼眶。
身躯抽搐着,滴下了一颗血泪。
在地面迅速绽开。
一切都好像静止了。
寒风拂过脸颊,耳边突然响起徐京娜对自己说过的话。
“瞿律师,小逸他总是心直口快,你不要介意。”
“瞿律师,其实我的梦想是当一名小语种歌手,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唱遍他们当地的民谣。”
“我曾经在斯洛伐克认识了一个女孩儿,她为我写了首曲子,我很喜欢……”
“帮帮小逸吧,瞿律师……我会赎罪的……帮帮我弟弟……他不是凶手……”
“求求你……帮帮我弟弟……求你……帮帮他……”
车灯骤灭,警鸣声停止。
“关翊?”
瞿向渊声音发颤。
“关翊?!”
“关翊!——”
呼出的这道气息仿佛与自己抽离,飘散于空气中,又迅速穿过两耳。
瞿向渊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朝他跑去。
瞿向渊抽出手帕,胡乱地替他轻擦去血渍,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你做什么?你在做什么?关翊你在做什么?!”
“……瞿……”
车顶男人动了动眉,想要伸出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动不了。
“为什么会这样?枪声怎么回事儿?你为什么会坠楼?!”
瞿向渊抖着手替他擦血,一边东张西望就要找医护人员。
“有没有人?有没有人……这里……这里有人受伤了!……”
诸多人影从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