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渊一怔:“什么?”
失火那晚,关翊背着昏迷的姐姐往山上跑的时候,被齐琛发现了,不仅如此,还目睹叶忍姿被逮到的现场,她手里拿着汇德医院背后最真实的交易名单和账本。有个打手因为害怕不敢开枪,被齐琛两脚就踢昏过去。最后把关翊按到跟前,逼迫他开枪。
关翊也没拿过枪,为了让自己和姐姐继续活着,只好听话地拿起枪,很不妙,第一枪射出的子弹只擦过了叶忍姿的肩膀。
齐琛怒骂他是个废物,旁边有个人一直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那人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大衣裹挟,戴着宽沿帽和口罩,五官藏起。
齐琛正想揍关翊一顿解气时,那人二话不说,抬抬手阻止了齐琛的发泄行为,走上前干脆利落地抓起关翊的左手,枪口毫不犹豫地朝向叶忍姿。
对准她胸膛的某处定点,伴随着一声洪亮的枪响。
子弹瞬间穿过心脏。
瞿向渊忽尔怔愣在原地,身躯僵硬。
寒风钻进鼻尖,尖锐的细微痛感滑过喉咙。
“你们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人,就算查出来了,我也会被曲解为真正的凶手。”
“因为是我抓着枪,是我朝着她的心脏开枪。”
“我姐姐也会因为纵火入狱。”
瞿向渊忽然噤了声,只剩胸口起伏得厉害。
“瞿律师,你还要查下去吗?”
关翊几乎是用气息对他道出这句话。
医院失火是意外,是大家都想活着而做出的决定,叶忍姿被杀,只因关翊是拿枪的那个人,哪怕他是被逼的。
是是非非,对与错,黑与白。
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模糊了。
瞿向渊费劲寻回理智,尝试冷静地安慰他:“关翊,别做傻事儿,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关翊狠狠地拽了一下他的手:“你帮我?你拿什么帮我?!你当年给佟嘉霖承诺的无罪辩护结果是什么你自己知道!无缘无故消失两年,回来之后呢?跟齐家的小公子勾搭上了,你和他们根本就是蛇鼠一窝!”
瞿向渊如鲠在喉,气息压在胸腔,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只是紧紧地揪着他的衣襟。
“难不成你还想告诉我,你接近他是想调查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查出汇德医院背后的真相,还所有受害者家属一个公道?”
瞿向渊上下牙咬紧,如何都说不出一个字眼反驳。
关翊看着他,忽然扯出道疲惫讽刺的笑。
“不对,你都能和十六岁的男孩儿上床了,能是什么好人?”
“关翊!”瞿向渊猛地截住他接下来的话,用严肃的眼神以示警告和否决。
“怎么?我说错了吗?温斯尔五年前不是才十六岁吗?你们俩五年前的视频,齐琛早给我看过了。”
瞿向渊指腹一紧:“什么?”
齐琛怎么,怎么会有……
他和温斯尔的视频?
“你忽然消失不见,以为我什么都查不到吗?有多少人为了等你,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放弃的放弃,你倒好,陪着那位小少爷在江北别墅颠鸾倒凤整整两年!”
“十六岁,他那时候才十六岁,你也下得去手!”
瞿向渊咬得牙关打颤:“你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前因后果!”
关翊垂下眼睫,好似失了所有力气,沉默须臾,又重新瞪回去,嘲讽道:“也是,恩宁集团掌舵人的长孙,又是官场掮客温至雅的独子,有钱有权,以后谁不想跪着给他当狗,我倒是小瞧了你,瞿律师。”
“关翊!”瞿向渊又立刻打断了他的胡言乱语。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尾音缭绕,转而消散不见,仅剩两人互相对峙的紊乱喘息。
关翊紧闭双唇看着他,下一秒,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双肩抖动。
瞿向渊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你看看你,被齐家的小少爷调教得多乖,他让你往左,你不敢往右。他说什么你听什么,哪会在意我们的死活。”
“怎么?你查到那么多,都归功于他给你铺路不是吗?有没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