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律师,擅长为任何人解决问题,擅长同公权力对峙,擅长周旋于八面玲珑的复杂人群中。
只有知晓一切的真相的温斯尔明白,瞿向渊身后没有人。
一直以来都是孑孓一身。
为什么重逢后自己还要往他身上堆积那么多痛苦,为什么还要像以前那样捉弄他,为什么不早点找到真相,明明这一切对自己来说都不困难。
他要为那两年自己做过的错事道歉,为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用过去相似的方式逼迫瞿向渊而道歉。
“我不是在恳求你原谅。”
“就算你现在想要狠狠地揍我一顿,我也不会躲。”
瞿向渊闻声,轻轻转过了点儿脸,侧睨着身侧的年轻男孩儿,没有说话。
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温斯尔,好似所有苦痛都收回去,但捏紧照片一角的手指出卖了情绪。
温斯尔只感觉自己眼睑发烫,男人的脸颊也在视线下变得模糊。
瞿向渊又把视线收回去,垂低脑袋,紧紧地闭上双眼。
他该给温斯尔什么回应?
“没关系”这三个字在这种时候他说不出口,给对方一耳光或是揍他一顿,也做不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此情此景之下,他无法面对自己和温斯尔之间的关系
他能做的,唯一可以做的,又是擅长去对温斯尔做的。
就是逃跑。
他伸出手,将温斯尔的手指一根根撅开。
瞿向渊离开的步伐越来越远,温斯尔突然失去了说出“别走”两个字的勇气。
恍惚间回过神来,视线聚焦的那一刻。
温斯尔发现自己抬手抓到的,只是一片空气。
……
瞿向渊又回到这个熟悉的教师公寓。
满地的狼藉,整间屋子都是被翻过的混乱,保险柜门敞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剩下了。
关翊背叛了他。
这是他预料之外的结果。
兴许是一意孤行地想要揭露过去的真相,才会掉进齐琛和关翊布置的陷阱里。
瞿向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张老照片,目光停留在父亲整容前熟悉的脸庞上。
他从一开始,是不是就应该相信温斯尔?
可是温斯尔是齐家的人,倘若这其中的复杂因素与温斯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自己为什么要赌,赌一个未知全貌的人会站在他身边?
还有谁能信任?
没有人了。
再也没有人了。
空气像死灰一般沉寂。
他一直都是孤身一人。
一直都是。
他以为最危险的地方就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目张胆地把所有东西放在别人地盘上,简直就是愚蠢的做法。但不管他将这些证据藏在哪里,只要身边一直围着像关翊这样的人,终有一天也是同样的结果。
瞿向渊走进房间里,拉开衣橱间的门,将所有挂在里面的整齐衣裳通通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