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发出的呼喊。
昏过去前,他好像看到了两张熟悉的脸。
……
浓烈的消毒水味灌进鼻腔,遮盖了所有熟悉的味道。
意识漂浮间,猛然回笼。
瞿向渊睁开眼。
“瞿先生,你醒了!”
声音比视野率先在面前清晰,他循着声源探去,惝恍间才看清女人的脸。
周身的痛感回归,让他无意识地痛吟出声。瞿向渊费了很大劲儿,才撑着床面要起身。
程曦走上前正欲将他搀扶起,只见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帮忙,她才止住要扶人的动作。
见瞿向渊能自己起身以后,她才松下口气,不到半秒,又瞧见被褥从他身上滑落,仅剩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她又赶紧走到一旁拿起那件厚实的羊绒长西装,递到他面前。
“这是那位樊先生送来的衣服。”
瞿向渊见熟悉的外套显露在眼前,惊愣一瞬又疲倦地扯出一抹笑,接过外套放到身旁:“谢谢。”
声音沙哑到几乎在用气息出声。
瞿向渊用力闭了闭眼,指尖按压在持续疼痛的太阳穴位置,有一会儿后,耳鸣的症状才有所缓和。
“我睡了多久?”
程曦略显担忧地查探了几番他眉骨上的伤,又将视线移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已经两天了。”
瞿向渊摸到了眉头上方的粗粝纱布,沉重地释出一口气,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睁大,看向前方的女人,又扯下手背上的针孔:“程小姐,那个男孩儿呢?”
“啊?”程曦怔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
“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儿!”
“他……”
程曦激动的情绪才止住,又显出爱莫能助的神色,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静了几秒,她又问:“你还好吗?”
瞿向渊反应有些迟钝,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领结口,领带已经没了,领口的纽扣也掉了一颗,好一会儿才抬眼看向她。
程曦看出了他眼神的意思,赶紧将微型设备取了出来,摊开掌心对他说:“东西浸了水,我看过,视频已经被损坏,只剩下几张照片还能打开。”
“有拍到脸吗?”
程曦点头:“有。”
“谢谢你,程曦。”
瞿向渊尤为罕有地说出对方的全名,答非所问地结束了话题。
“瞿……”
程曦话语未尽,手心还停在半空,瞿向渊就已经自顾自起了身,越过她,步履蹒跚地走到病房外。
他像漫无目的的游魂,脚步漂浮且晃荡,摇摇欲坠得好似被人轻轻一撞就能倒下。
“温斯尔……”
医院走廊重叠的人流走马观花似的从眼前掠过,像卡档的虚影。
“温斯尔……”
他像过去一样,灵魂与理智被抽去时,总会出于本能地呢喃出对方的名字。
只会像具躯壳,不停地重复。
“温斯尔……”
湿热的液体模糊了视线。
目光落在前方安静的接待处前台后,步伐下意识地加快。
直至停驻,恰逢一名女护士站起身。
瞿向渊双手撑在冰凉的前台边缘,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对她道:“有个腹部受枪伤的男孩儿,二十岁左右,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