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渊轻拨两下远光灯,转过方向盘,一个急刹,横停在吊桥马路中央。
前方的机车也停下,男人拧掉车钥匙,摘下头盔。
关翊拿着黄色档案袋走上前,一把塞到对方的怀里:“瞿律师,这是我能找到的全部东西了。”
瞿向渊接过档案袋,就着照射的车灯将其拆开,除去零零散散烧剩的碎纸外,还有几份文档。
关翊解释:“我跟踪到戚文州和陆展元一起结伴去寒山寺,很奇怪,他们结束以后,大约晚上十点,又去了一趟莲山,烧了什么东西,我没看清楚。不过我趁他们离开时,把剩下的碎片都捡到了一起,其中几张有残留蒲公英模样的印章痕迹,都在这档案袋里,你回去再看看还能查到些什么。”
“我怀疑……汇德医院当年的真实账本在他们手里,他们烧的,会不会是账本?又或是那份器官买家的vip名单?”
瞿向渊:“这么晚才销毁证据?”
话锋又一转:“这俩东西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太可能直接烧掉。留着用来威胁齐婉英得到好处的作用不是更大吗?”
“那会是什么?”关翊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瞿向渊摇头:“不知道。”
“你说他们去了莲山?”
关翊点头:“是莲山没有错。”
瞿向渊犹豫许久,还是将话说出口:“关翊,有个消息,我不确定真假。”
“什么消息?”
“我看到叶忍姿另一份尸检报告了。”
关翊睁大眼:“另一份尸检报告?”
瞿向渊见他情绪溢于言表得明显,眸底深意转瞬即逝,继续解释:“她身上有两处枪伤,肩膀上还多一处,并且朝心脏开的致命一枪来源于左手开枪,那么准确无误地从三米远距离直击心脏,法医给出的鉴定结果是左撇子开枪,我们都清楚,佟嘉霖不是左撇子。”
关翊激动地攥住他双肩:“那……那这份尸检报告在哪里?!可以确认真实性吗?能作为证据为他做无罪辩护吗?能找到真凶吗?!”
瞿向渊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过于激动:“我会尝试,但需要时间。”
“就像你刚才说的,要确认这份尸检报告的真实性,以及它怎么样才能作为证据呈上。”
“没关系,有进展就好,有进展就好。”关翊捋了把自己的侧发,神清气爽得像是收获了天大的好消息。
瞿向渊暗自松口气,轻拍他手背:“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有什么事情,继续保持联系。”
关翊开心地颠了下头盔:“保持联系。”
“瞿律师,我等你的好消息!”
两人分别后,瞿向渊转身朝自己的车辆走去。
“噢对了,还有件事儿。”
瞿向渊闻声,步伐也跟着停下,刚打开的驾驶车门又关上。
关翊用钥匙挠了挠发丝,回忆道,“他们车里还坐着一个人没下车,我看得出来,那是个女人。她的手伸出车窗外,指尖夹着香烟,还……戴着白玉扳指。”
瞿向渊将关键词捕捉在眼里:“女人?”
“对,是女人。”
回到鹭科大的时候,瞿向渊的思绪依然停留在关翊最后对他说的那番话。
为什么会是女人?
可佟嘉霖说当初拿枪的是个戴着白玉扳指,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人。
他是不是应该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