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又被他们关上。
那个绞肉机日夜不间断地工作,没停歇过。这个冷冰冰的仓库房里,堆积的玩偶也越来越多,崭新的,肮脏的,都有,可他一闭上眼睛,梦里总是能出现被推进绞肉机里的人,还有那只死去的橘猫。
几乎每天,温斯尔都捂着耳朵入睡。
他想回家,他好想回家。
一闭眼,再一睁眼。
好像是六岁的时候,他又一次走进那间装饰单调的会诊室。
主治医生戴维是个中美混血的年轻男人,看似沉稳疏远,却在开口对他说话时格外亲近,符合他年幼时对心理医生的刻板印象。
“Leo,你还记得,自己在那个废旧的仓库里待了多久吗?”
“好像是……两个星期。”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他的情绪逐渐失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Leo,看着我。”
“看着我!”
“我想不起来了。”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一年期的封闭式精神理疗结束,他被齐婉英带回国。他以为自己好很多了,直到管家将他带到一个偏僻的山林别墅,告诉他以后都会独自住在这里。但是没关系,他的母亲会经常来探望他的,真正好起来的时候就能回去,回去和家人们一起生活,和父亲,母亲,还有他从未见过的国内的其他家人们。
十四岁以前,温斯尔几乎每年更换一个医护管家,七岁这年,更换的第二个管家刚辞职,接下来的每日都是齐家那个老管家带着几个伺候的佣人来处理他的衣食。
那日,又是独自一人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是听到了渐近的稳健皮鞋声,他起身,推开房门。
那个人逆光而来。
在看清来人后,温斯尔眼神从疑惑到惊喜,对方脚步戛然而止。
“爸爸?”
和新年那天着装一模一样的父亲出现了。
“爸爸!”
男人将狂奔过来的小孩儿搂住。
“是爸爸对吗?”
男人轻笑:“当然。Leo怎么连爸爸都认不出来了。”
“我认得出,我认得出!”
“我们Leo最近有好好吃药治疗吗?”
“爸爸我不想吃药……”
他将温斯尔抱起:“不想吃药,咱们就不吃。”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直见不到你?”小孩儿下意识地去摸父亲胸口的丝巾,却发现空寥寥的什么也没有。
“爸爸你的丝巾呢?”
年轻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越来越近的高跟鞋声,急促,慌乱。
然后他看到母亲,走上前直接将自己从父亲的怀里夺了过去。
温斯尔摇晃间,被母亲护在了身后。
他又看见,母亲给了父亲一耳光。
很刺耳的一声。
“滚出去!”
“至雅,冷静点儿!”
“我让你滚出去!”
房门被奋力关上的巨响,破裂摔地的杯子,落在男人脸上的清脆掌声,推搡间,男人的衬衫被扯烂。
“你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