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并不没有选择就此放弃,而是拿起所有能造出声响的东西,拼了命地不停往房门扔过去。直至……整个房间混乱一片。
终于。
房门再次被推开。
就着门缝挤入的厅外灯光,在门敞开的那刻铺洒而来。
刺眼的光亮让男人下意识地抬手挡在眼前,逐步适应映入的强光后,他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就在他抬头看向那人时,身影熟悉得让他呼吸一窒。
站在门口的不是温至雅。
而是温斯尔。
少年一手藏在身后,轻握着门把手,另一手垂在身侧,手里正拿着一份纸质报纸。
“……”
少年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凝视让男人本能地往后挪了挪,目光停留在对方手中的纸质报纸。
少年视线扫过房间内的一片狼藉,碎裂一地的花瓶和玻璃杯,东倒西歪的椅子,还有横倒在房门侧的浅棕色巨型熊玩偶。
无声的沉默让男人感受到少年愈发压迫的气场。
显然少年看出来了,男人知道他母亲回来。方才在房内的一系列响动不过是想引起他母亲的注意。
但他记得他对男人说过,这个房间有多隔音。也告诉过男人为什么他房间内的东西总是看起来那么新。
他曾经发病的时候,医护管家就会把他锁在房间内,等他发泄完情绪以后,给他来一针镇定剂,哄他吃下药物以后,再默默地重添家具,将这个房间恢复成他习惯的模样。
周而复始,日复一日,直到他病情稳定。
在那以后,他又会变回那个虚弱的孤独少年。在别人看来,他不过是待在这个山林别墅里养病的孩子而已。
因为温至雅的地位而攀炎附势、阿谀奉承的人那么多,能找到这个山野别墅的人却很少,瞿向渊是第二个,但却是唯一一个坚持不懈上门拜访多次的人。
更是第一个,见到了温斯尔的人。
少年没有说话,抬脚踢开脚下杯壁裂开了条缝的玻璃杯,顺手将报纸往更远处扔了过去。
男人视线只追逐着报纸移动的位置,在纸张落入远处地面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朝纸张扑过去。
颈部的项圈突然被往后扯动了一下,男人的指尖只触到了纸张的一角。
少年蹲在后方,像攥狗绳一样。他抓着那条铁链,紧紧地束缚着想要继续向前爬动的男人,然后迅速将人拽回脚下。
男人双手紧紧地抓着脖颈处的项圈,抬眼的同时,上方有道阴影落下,少年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少年勒紧铁链,问他:“累了吗?”
“……”男人撞上少年的视线,眼眸带着怒意,沉默以对。
转而视线落回远处的报纸。
少年觉得甚是有意思,悄然松了一点儿力气,让男人感觉到他的松懈,用尽力气都要往那里爬去,就在男人有了些许能挪动的自由,往前爬动时,少年又突然扯动了一下铁链。
男人又被他拽回原地。
就这样重复好几回。
“温斯尔……”
男人语调中含着几分祈求的意思,似乎将少年的玩心扯回了现实。
少年眉眼微动,沉默片刻,突然松了攥着铁链的力气,贴近男人的脸颊:“我母亲就在客厅。”
男人身躯骤然僵硬了一下。
“要见她吗?”
男人倒抽一口冷气,停顿在鼻腔,眼底缓缓地浮出不明显的光亮。
少年将男人的表情变化通通都收进眼底。这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将他的希望升起,再狠狠地扑灭。让对方一次次地上当。
下一秒,少年突然站起身。
在男人的目光下,少年往房门口的位置走了两步,然后脚步忽然停驻,缓慢扯下了自己的校服领带。
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的男人,几乎是本能地往靠近墙角的位置爬过去。
忽然后颈被掌心逮住,猛地将他的脸往地毯上按,目光眩晕间,双手被捆了起来。
“……”
“………”
换来的结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