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这算什么事儿,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要是想起什么,也可以随时来查监控……”
瞿向渊无果而返。
他不相信这结果,但却朝着他料想到的最坏结果走去。
温斯尔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着他。他起初并不太过在意,事实却是……
瞿向渊才关上驾驶座车门,思绪就被关翊的一通来电切断。
“瞿律师。”
瞿向渊拨下D档,将车驶出监控室停车区,顺势向对方询问:“调查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并没有正面回应他的问题:“你现在在电脑旁吗?”
“给我十分钟。”
车牌五个七的黑色迈巴赫停留在鹭科大南门门口。
温斯尔接到樊远电话以后,潦草地收拾了一下就走出了校门口,但没想到接他的车明晃晃地停在南门监控下方,车牌照得格外显眼。
身形较为消瘦的年轻男人,西装革履毕恭毕敬地站在车后座旁。
温斯尔眉宇轻拧一下,又恢复如初,俨然一副毫不在意的神色。
樊远见到来人,打开后座车门相迎的同时,双手下意识地往身前交握。
“您终于出来了。”
温斯尔曲起指节刮了刮前额,略显尴尬地走上前,侧身轻挡摄像头直射的位置,眼底含着警惕朝樊远轻声询问:“至于搞这么大阵仗么?”
樊远也跟着他轻语:“副会长说……得让您回去有点儿排面。”
温斯尔:“……”
“他又来这一出。”
樊远余光轻瞥过驾驶座的司机,向温斯尔表达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两人单独谈话。
他伸手示意温斯尔:“您先上车吧。”
温斯尔没再继续追问,兀自上了车后座。
车门合上,被渡了防窥层的车窗让宽敞的车内环境比外头要沉暗几分。
这辆迈巴赫属齐琛名下,这几年来在鹭阳市露面的次数极高,分明已经获得鹭科大校内行驶的通行许可,还是故意停留在南门门口来接他。
他不知道自己二叔在打什么算盘,也尚不清楚奶奶这次让他回去的目的所在,他也暂时无法去预料这一大番行为究竟是谁下的令。
“怎么?”温斯尔手肘轻抵在窗沿,指尖顺过侧边蓬软的黑发,“这是在为公开我的身份做预热吗?”
他又不是什么皇太子,还学封建王朝那套玩cosplay不成?
不过就这个家来看,齐婉英确实就只有他一个孙儿辈。
樊远刚矮身坐进副驾,门才合上,就听到自家少爷传来耳边的调侃。
“这我并不太清楚,夫人只是吩咐,让我也一起回来。”
温斯尔从鼻中轻哼出两声短促的音节,没继续回应。
六岁那年一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把他接回江北市,结果是每逢长假,就是把他丢在那幢山林别墅里不管不顾,就这样不闻不问了十多年,连在美国治病的那一年,也不过是让人装模作样地查看几番,做足表面功夫,陪在他身边的一直都只有母亲一人而已,三年前回来后亦是如此。
温斯尔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穿梭在鹭科大,像普通人那般交际,学习,生活。活跃在同个圈层里,没人知道他是谁,也无人在乎他的家庭背景。同学间所知晓的也不过是明面上的东西,提起温斯尔这位同学,大家看法都大差不差,哦,他是美籍华裔,家里生意跟医院相关。国际学院大多都是非内地籍学生,这并不特殊。
但大家不知道的是,耀石集团董事长与齐婉英深交几十年,温斯尔就读于耀石财团控股的鹭科大,只要他不疯,只要他的病情不被公众得知,他就能相对自由地继续活在齐家的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