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少年循声侧目垂眼时,跃过管家,却恰好与客厅沙发前站着的陌生男人视线相触。
一个眼神冷漠,却在瞧见少年时,眼底掠过一瞬的惊诧。
一个瞳孔涣散,眼中皆是面对陌生人的疑惑与……警惕。
那时的瞿向渊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的少年,在几个月以后,会将他锁在那间布置温馨的房间里整整两年,甚至差点儿将他玩死在床上。
叮——
热水沸腾的提示音将瞿向渊扯回现实,反射性地手抖了一下,指尖里捏着的勺子倏地掉在池台上,声音清脆。
瞿向渊双手撑在厨台边缘,疲惫地垂着脑袋,从胸腔重重地释出一口气。
“为什么想当律师?”
“不想未来遭受不公平对待时,只会忍耐抱怨。”
“为什么不当律师了?”
“因为……”
桌旁的手机震动声将他沉浸的思绪拉回。
“瞿向渊,你下楼没有,我已经到了。”
还配上了个猫咪勾引的表情包。
瞿向渊:“……”
第9章
温斯尔停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不回消息,又不见下楼,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刚点下微信电话,公寓一层的自动门开启,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出。
温斯尔见到来人,直接把拨出中的电话挂掉,落下副驾的车窗,看向朝他车辆走来的男人。
他说:“上车吧。”
瞿向渊不情不愿地上了副驾。
温斯尔毫不避讳地打量对方,着装和今日在学院门口碰上的时候并无区别,可偏偏多了些散漫的味道,不像白天那样整个人绷紧的严肃神态,反倒是有种……见到熊孩子的无奈与疲惫。
温斯尔对他说:“系好安全带。”
瞿向渊:“?”
“……”
你眨一眨眼,我也眨一眨眼,来来回回好几轮都没明白对方什么意思。俩人沉默持续一阵,温斯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眸底的疑惑逐渐被玩味的笑意盖过,唇边皮肤微微抽动,气势压了过去:“瞿老师,你以为我让你上车,是陪我玩车震吗?”
“……”
瞿向渊拧眉,神色难看至极:“你找我除了做这种事儿,还有别的吗?”
“有啊,你等一下。”温斯尔说着便起身,往车后座倒弄些什么,直至听到一阵雾面纸摩擦发出的清晰声音。
一束玫瑰花被温斯尔捧在胸前,夹在两人中央。
“……”
“………”
车内静得出奇,呼吸仿佛停止了一瞬。
公寓大堂的自动灯暗下,让整个车内空间也黯淡几度,仅有车灯向外照射而透过车前玻璃映入的光亮。
鲜艳的红玫瑰花瓣还沾着水珠,娇艳欲滴。
瞿向渊的表情千变万化,青一阵又白一阵,怪异、警惕、不明所以、疑惑不解来回切换,最后脸色一沉,打破沉默:“温斯尔,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温斯尔满脸无辜地收回期待,诚恳发问:“你不喜欢吗?”
他将花束往瞿向渊面前推了推:“玫瑰花。”
像极了初次约会给对象准备惊喜的纯情男孩儿。
“……”
瞿向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温斯尔眼眸微暗,略显失望地收回花束,垂眼自言自语着:“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