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少被这么叫,不好意思的苏韵深转移话题:“我拉不动八六,但是我也不会插花,会弄得不好看。”
麦管家明显不想让他闲着:“开心就好,你自己的地盘,想怎么摆就怎么摆,重要的是你的想法。”
他牵着狗离开,像朋友一样嘱咐道:“不要偷懒喔。”
没办法了,他只能和一桌子的鲜花面面相觑。上次宋霖把家里的花瓶全砸了,现在台面上只摆着他买的那只素瓶子,不管怎么摆弄,好像都差点意思。
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得批评一下宋霖,记得那些花瓶都不便宜,怎么能这么败家呢?
虽然没系统学过,但苏韵深之前围观过几次别人插花的技术,竟然真的装模作样修起枝来。如果是他喜欢的风格,那应该会有更多颜色,满满当当,鲜艳明亮。
怕被人说俗气,也怕被人看不起。苏韵深将手上的卷边玫瑰放进去,粉白铺了一个图层,又急急忙忙拿出来,一通泄气。
潜意识里把自己当作宋霖的伴侣,对标着对方的优秀程度来要求自己——苏韵深没有跟任何人提过这点,其实宋霖的存在就是他焦虑的源头之一。
想变得更好,希望在别人眼里,苏韵深是能配得上宋霖的。
当屋子那些异样的眼光消失之后,他似乎也从中窥见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苏韵深可以慢慢变好,以后的麦管家不会像林管家一样,只把他当成附属品。
麦管家回来的时候,他竟然还站在台前折腾那个可怜的花瓶。手边剪过的鲜切花都快堆成小山了,苏韵深有点不好意思:“我下手没轻没重的,总是剪过头。”
对方走过来帮他拢起部分花束,问:“剪了这么多玫瑰,为什么瓶里没有放?”
苏韵深更羞惭了:“抱歉,怎么都搭不好。”
听他这么说,麦六嘉才是真的慌张:“你怎么跟我道歉,我随口问的,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为此烦恼。Michael是来为你解决生活中的烦恼的,你跟我道歉,我失职了!”
“小深是这个家的主人,如果你喜欢玫瑰,那瓶子里就要摆玫瑰。”麦管家给他把粉白的玫瑰捧了回来,“而且它们开得很好,没人不喜欢。”
最后他坐在沙发上,看麦管家表演插瓶。很神奇,在他手里的花簇错落有致,不仅不俗气,还特别吸睛。麦管家一边工作,一边给他讲很基础的理论知识:“像玫瑰、绣球这种团块花材,是适合当主花的。小深一直在剪枝,其实是潜意识给自己的作品找主体。”
苏韵深被他讲得心虚,因为他只是觉得好看,对插花一窍不通。
但是麦六嘉讲话确实有一种魔力,他渐渐听进去了,甚至能理解部分呈现。
大功告成后,麦管家还问他:“你也觉得挺有意思吧?”
苏韵深诚实地点头:“你懂的好多。”
被他这话逗得哈哈大笑,麦六嘉神秘兮兮地同他介绍自己:“Michael会开五种交通工具,会做十几个国家的菜系,会六种语言,还有一大摞证书。”
他被唬住了,一句话说不出来。
麦管家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
入夜,苏韵深躺在被窝里,抓着手机和对面的人煲电话粥:“Michael说他会五种交通工具,我在想是哪五种。”
“你怎么也喊他Michael,我觉得这名字很土。你可以直接去问他。”
“会不会不礼貌?”
“不会,麦六嘉肯定很乐意回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