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有,越想抓紧越是要从指缝中溜走。
一路开到桂兰,他才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那头似乎一直在等着他的指示,秒回了一个表情包。
两三分钟后,大门打开,苏韵深从门后探出个脑袋,看到他车停在路边,才蹑手蹑脚出了大门。
在家这几天气色好了许多,待人上车后,宋霖朝着他勾了勾掌心,苏韵深立即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让他回家是正确的选择,没有谁比长辈更会疼小孩了。
苏韵深一直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他的情绪,犹豫了好一阵才说话:“我以为你不来接我了。”
宋霖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牵着他:“我不来不是更好吗?”
“不是。”
像往常一样,宋霖又在跟他闲聊,把这几天做了什么事大概地报告了一下。苏韵深听着,脑袋靠在软包上,眼睛半眯,看起来很困倦似的,偶尔应两句。
宋霖问他:“木木这几天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苏韵深翻了下记忆,发现自己只干了一件事:“我在等你来接我。”
除此之外就是吃饭睡觉,了无新意。
他一句话就把人说得心软,宋霖放轻语气:“当时说要走的人是你,现在又卖乖,我怎么做才是对的?”
苏韵深被他的问题说得一愣,没办法言说的委屈涌上心头。怎么又成他的错了?明明是宋霖抓着他不放,后面却又不管他了,他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再次回到竹玉,苏韵深有点恍惚,脚步虚浮的同时,无法抑制的恐惧牢牢锁住了他的思绪。就算拼命想要把那些记忆抹掉,一踏入这个空间,那无助的感觉便像浪潮一般涌上,顷刻将他的感官吞没。
宋霖跟在身后,立即察觉到了异样。
门刚落锁,他便搀住了苏韵深的身体,感受到了脱力的瞬间,他着急地将人抱在怀里:“木木!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在这儿住了。”
往常只要宋霖在他身边,就能有无尽的安全感。
但现在不是了。苏韵深绝望地想:再也没有那个可以让他停靠依恋的港湾了。
心悸的感觉并不好受,苏韵深努力地深呼吸,试图让自己麻痹的身体恢复知觉。与焦虑症对抗的这些年,他已经很有心得和经验,所以没问题的,就算回到受伤的场所,他也可以克服的……
他低着脑袋,在宋霖的怀里一点点放松自己的身体,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咦?下雨了……
一滴,两滴……不知从哪里落下的雨水滴到他的脸上。苏韵深愣住了,下意识地又憋住了自己的呼吸;下雨的人察觉到他病理性的屏息行为,遮住了他双眼不让他看,用吻撬开他的牙关,教他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
晕乎乎的,苏韵深迷惘了。
他是在哭吗?原来宋霖也会哭吗?
躯体症状慢慢消退,苏韵深攀附在宋霖的肩颈之上,用脸颊抹掉了对方的泪。与通红的双目对视,苏韵深习惯性地去当个大人:“我没事……”
宋霖说话声音很哑:“你在害怕吗?是我让你痛苦吗?”
是的,他在害怕,他的心因为感受不到爱而痛苦。他很想问宋霖为什么不爱他了,为什么总把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