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受到过度惊吓的小动物,眼睛瞪得圆溜溜,呼吸却喘不上来,造成了暂时性的失声。漂亮小鸟的羽毛是要用心打理的,宋霖想了想,还是没松手,快速说道:“你拿到的游戏机设计稿,那是我的项目。”
“肖诗晏生气是因为陈锦跟他有过节,我没想让他为难你。”
所以?如果他苏韵茗这辈子安安分分,不去奢想定点喂养以外的食物,是不是就会永远被骗,永远蒙在鼓里?难以置信,事到如今宋霖居然只跟他解释最无聊最表面的那部分,似乎是在怪自己的学步车没装好,让他跌倒受伤了。
苏韵茗闭上眼深呼吸,只问:“从头到尾,我家公司的事情,你参与了多少?”
宋霖知道他问的是这六年,所以他开口给了个相对保守的数字:“百分之四十。”
像是怕他因此遭受打击,宋霖罕见地补充了一句针对性很强的安慰:“这些都是你的努力……”
“不是!”苏韵茗眼睛红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宋霖要这样对待他:“现在都不是了,我讨厌你,我恨你……”
原来我的生活是一场巨大的谎言。
让他知道这些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肖诗晏一怒之下找他麻烦是因为宋霖的项目被偷窃,而苏韵茗擅自接触了罪人,所以理应被为难。
好脸色也是因为宋霖的授意吗,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很多个“肖十九”,在宋霖的“关照”之下把他耍得团团转。
铺了石板路的小院安安静静,这个房间没有客人来,给他们制造了绝佳的对峙地点。苏韵茗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宋霖面前爱流眼泪:“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了,我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
“我没想伤害你。”宋霖伸手为他擦掉眼泪。
他有千种万种解释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苏韵茗该想到,宋霖这么做是因为苏韵深。因为苏韵深永远关心他的弟弟,所以作为苏韵深的男朋友,他理应一起照顾好。
他没想伤害苏韵茗,因为他本来可以瞒他一辈子。如果不是苏韵茗操之过急,加上肖十九这个冲动的蠢货,事情不会变得现在这般,落入无法挽回的田地。
苏韵茗拍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宋霖将房间的玻璃锁卡开,反手将人拉了进去。苏韵茗穿得少,还流眼泪,外头风这么大,回去肯定又要生病。这不是他的义务,但让苏韵深知道的话,又要心疼了。
他还要等苏韵茗情绪稳定下来之后,稍微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和动机。
苏韵茗显然听不进去他的话,他安静地往沙发上一坐,随即开始发呆。脑子很乱,他只要宋霖站在一边,别来打扰他的思考。
肖诗晏不止一次提醒过他,只是可怜的苏韵茗却听不出话语里的主语是自己。是他自己放松警惕,他以为宋家和肖家看起来水火不容,宋霖自然也不会认识肖诗晏。他以为在六年前就已经扼杀了宋霖过剩的控制欲,却忘了宋霖一直是个能为了目标不择手段的人。
一切的一切,是苏韵茗狂妄自大,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掌握自己的生活。
“为什么?”他握紧自己的掌心,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一角,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伤心的,身体不住发抖。
几年没见,宋霖真的成熟了很多。剑眉星目,气质使他看起来更加冷漠难以亲近。黑色的暗纹西装穿在他身上正好,如同行走的衣架子,少了许多以前爱戴的首饰,除了中指上的戒指,只有耳骨上依旧扣着一枚耳钉。
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在六年前就叫宋霖去医院看病了,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吗?
宋霖:“没有为什么,这些就是我该做的事情。”
苏韵茗感觉心口被气得疼:“什么叫‘你该做的’?你有病吧宋霖!你要养苏韵深谁拦着你了,你管我家的事?”他真的有站起身打人的冲动,但是他应该打不过宋霖,算了。
兜着圈子也要做局,好好笑,他苏韵茗是他哥爱情的见证人吗?因为宋霖爱苏韵深,所以能罔顾苏韵茗的情感需求和价值需求,只为了苏韵深的未来一路康庄,坦坦荡荡。
他又不是不爱他哥了,他会一直对他哥好,就像苏韵深会永远护着他一样,根本不需要宋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