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的轻蔑一览无遗,可苏韵茗像是没听见似的,毫无芥蒂地自我介绍:“苏韵茗,是全廷公司的负责人。”做好了会被无视的打算,可他还是试探性地伸出了右手。
对方面上的不悦总算减轻了些:“久闻。”他站起身来,回握,算是给了这个面子。
只要路遥有了动作,场内对他的态度就会会有所变化。苏韵茗经历的事情不少,比这棘手的事也不是没遇见过,却是头一回这样被肖十九为难。
回过头看,肖诗晏依旧笑眯眯的:“哎呀,忘记说了,但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苏总的故事。”
在别人耳朵里,这已经是在伤口上撒盐的程度了。苏韵茗再怎么无所谓,也无法淡然地放任。他退了一步:“我有这么出名吗?不请自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实在不好再耽误路总时间。”
还好路遥没让肖诗晏继续闹,大家入座,经过刚刚那出,苏韵茗时不时接收到别人好奇地提问,他一一礼貌地回答,滴水不漏,看不出任何怯场的感觉。
肖诗晏总是这样,给了他一张不像样的入场券,再以折磨他为乐趣。如果他处理得好,那是他的本事。
好在苏韵茗牢牢抓住每一次机会,从不被动。
交流间,大脑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莫非肖诗晏是对他私底下接触陈锦有意见?此前他没有去了解过两个人的背景,面上一派和气,他就想当然地认为两家之间并没有矛盾。
如果真是这样,他可以解释。再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怠慢过肖诗晏的任务,甚至连他本人就被打上了“依附”的标签。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彼此信任,得不偿失。
在一众交杯声中,他侧过头,跟肖诗晏说:“十九哥,跟您单独聊聊可以吗?”
肖诗晏手里把玩着高脚杯,里头装的是葡萄汁,闻言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韵茗直截了当地问了。
肖诗晏装傻:“说这么暧昧的话是干什么?”
苏韵茗没理会他的调戏:“我会道歉的。”
漂亮又坚韧的人,说出来的话都那么动听。人都是视觉动物,如果付出一点点代价就能养一只美丽温顺的宠物,应该是很合算的买卖吧?苏韵茗就是太有自己的主见了,在他身上看不到“服从”的可能性。就算拿出大把大把的钞票塞在他手里,他也只会生气地说:我不要你的,我自己可以。
肖诗晏觉得蒙在鼓里的人特别可爱,也很可怜:“我很好奇啊,苏总,你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吗?觉得资源来得太快不习惯?觉得背靠‘肖十九’的名声让你丢脸了?还是说,你不找点麻烦事做就不舒服?”
苏韵茗不卑不亢:“事先没跟您打招呼是我的错……”
他们的动静不小,路遥没发表意见,只是不知何时一旁的音乐声停止了,屋内一时之间有些安静。
不过肖诗晏擅长让人看热闹,所以他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说了:“苏总以前可是小提琴首席,不如趁这个机会上去给大家展示一下?如何。”
席间无人起哄,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年式被迫的才艺表演,这是肖诗晏对他赤裸裸的蔑视,侮辱。不过没有人看不下去,大家都希望他下不来台,最后变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之一。
苏韵茗叹了口气,慢悠悠站起身来:“以我的身价,何德何能在各位面前一展身手……”
没等他发表完自嘲的言论,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不速之客的出现让所有人的注意力转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