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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声枪响让边祟和赛文都陡然一惊,他们都以为是对方中弹了,纷纷挣扎着向对方爬去,但从高速奔跑的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一两下就能缓解好的,虽然积雪很深,但他们的后背和头仍然疼痛不已,他们努力扬起头来,在确认对方身边的白雪都没有被染红之后,他们才庆幸地放下心来。

边祟接受过军人训练,所以体能还能坚持,他在雪地里匍匐前进,爬去了倒在地上的雪马后方,雪马的屁股中弹,猎枪子弹直接贯穿了雪马的肠子,炸伤了雪马的下肢大动脉,血水沿着弹道喷涌而出,急促的失血与寒冷让两匹雪马都动弹不得,只能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等死。

边祟这下是见识到了猎枪的威力,明明Connad是有能力直接瞄准他们的,却依旧先射穿他们的雪马示威,这就是游刃有余的虐杀。

这种被当成猎物玩弄的感觉太熟悉也太恶心了,边祟咬牙切齿地望向了后方的Connad,Connad与他们的距离已经进入了人类肉眼的可见范围,微弱的月光渗透云层,边祟能看见Connad在边走边往枪管里装弹,Connad身上还是那件被原浆液染红的衬衣,胸口与喉咙处皆赤黑交蚀,但他的步履坚定,身形稳重,丝毫没有受重伤的虚弱,那像是不灭不朽的死神在逼近,边祟忽然感觉寒毛直立,他远远地就能感受到Connad猩红的注视,那不掺任何人性感情,只有狩猎的冷漠与专注。

这一幕跟15年前太像了,15年前他也是这样跟哥哥一起被吸血鬼追上绝路,但他已经不是15年前无能为力的小孩了,他不会再退缩了。

边祟极力压下急促的呼吸,他以雪马作为掩体,将右手搭在了马背上,雪马还未完全死去,马背上飘长的毛发随着呼吸不停起伏,也掩盖了边祟的身体与枪,在这种掩藏下,Connad反而是大摇大摆的靶子,边祟屏息凝神,他在等,在等Connad走进手枪的绝对击杀范围,他的手枪里仅剩最后一发重银子弹了,他们之间所有的仇恨都要在此一击定胜负。

在寂静的等待中,月光悄然显现,照亮了纵横交错的雪迹与支离破碎的血迹,Connad走进那柔和的月光里,他恍惚着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神话故事,妈妈说夜幕即是黑夜女神的裙摆,雪山是血肉,雪林是发梢,月亮则是眼眸。那么现在黑夜女神也在注视着他们吗?

Connad装填好了弹药,他举起猎枪,将枪口对准了他过去7年朝思暮想的存在,那枪口的瞄准角度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仿佛Connad早就习惯在人海茫茫中找到边祟。在这个距离下,猎枪的杀伤力可比微型手枪要强悍多了,边祟无法再等待距离的逼近,他和Connad几乎是同时扣下了扳机。

“嘭!”如雷贯耳的巨响将赛文吓得闭紧了眼睛,但紧急着他就感受到血水从天而降,紧接着便是边祟的尖叫:“啊啊啊!!”边祟怒吼着倒在了地上,他面容狰狞地捂着自己右手臂,刺鼻的血腥味同时蹿进了他和赛文的肺腔里,赛文惊恐地睁开眼睛,他看见地上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飞溅的血线,血线越过自己停在了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