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文激动地摇着头,秋山越是将他的手指往扳机上扣,赛文就越是瑟缩着往后退,赛文并不想在这里审判秋山的行为,他确实对秋山有过一瞬间的憎恨,要是当初自己顺利逃回帝国了,那他将会过上与现在截然不同的光明人生,他不会失忆,也不会白白浪费掉15年光阴,更不会遭受地狱般的非人待遇,但现在把所有罪行全都推给秋山是不对的,天赋是不能用生命去衡量的,求生欲也是不能用自私去断定的,如果秋崇声的才能已经宝贵到需要献祭这么多人命,那现在失去了一切的赛文不就是一文不值了吗?现在的赛文就是一个最下贱最无能的血奴,也是圣代会的清除对象之一,要是赛文现在向秋山射出这一枪,那么一切都变得讽刺而毫无意义了。 W?a?n?g?阯?f?a?布?y?e?ī?????????n??????????5????????
赛文把枪口甩开,他对准Augustine的头颅扣动了扳机:“啪!”,子弹击穿了Augustine的额头,枪口溅射出来的原浆液从深红瞬间变成了漆黑的墨水,Augustine瞪大了双眼,可已经无法思考,额头上的枪口迅速裂出了一大片漆黑的裂痕,Augustine的身体犹如摔碎的瓷器一般四分五裂,头发枯朽断裂,眼球煞白凹陷,弓起的手指如烧烬的香灰一样落下,几乎是眨眼之间,一个活生生的吸血鬼就塌陷成了一滩碎灰,衣服顺着茶几散落在地上,带起了阵阵灰尘,那像是木头烧烬的草木灰,也像是尸体的余烬骨灰,Augustine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了。
赛文还是第一次目睹吸血鬼的死亡,他还不敢相信Augustine真的死去了,人在杀死比自己强大又漫长的生物时总是会恍惚的,赛文一直觉得吸血鬼是无法被杀死的存在,Augustine更是强大得难以被撼动,而现在他扣动了两次扳机,亲手葬送了自己与同胞的梦魇。
赛文缓缓地将手枪垂了下来,他呢喃着,是说服也是结论:“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我杀死了当年把我们害成这样的凶手,你、我、还有其他人,都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了……”
秋山仍然在等待着赛文的审判,然而赛文上前一步抓住了秋山的手,他坚定地说:“走吧!已经没事了!我们要离开这里!这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去!!”
秋山的眼眸被泪水洗刷,他感觉紧勒着自己心脏的乱绳被一下子剪断了,那个会在他梦里怜悯他的秋崇声已经不在了,那些会咒骂他自私自利的牺牲者也消失了,他没必要向赛文乞求惩罚或原谅,因为赛文只是一个长得很像秋崇声的另一个人而已,赛文的选择无法代表秋崇声,但赛文会代替秋崇声完成15年前未尽的遗愿。
秋山颤抖着抓紧了赛文的手,一行清泪从他眼眶滑落,他欣慰地回应道:“走吧……走吧……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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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nad双手紧紧地抠着雪坑往外爬,雪坑并不深,对于身高接近两米的吸血鬼来说只是一脚就能跨出去的深度,但Connad现在浑身剧痛难忍,他每动一下,原浆液就从他喉咙和后背涌流出来,原浆液打湿了坑壁,也让他的手指湿滑,他在地上抠出了狰狞的血指痕,在将指甲抠得断裂之后,他才终于将自己爬上了地面。
Connad不止一次庆幸自己是个很难杀的吸血鬼,他颤抖着从衣兜里找出了一块手帕,将手帕紧紧地缠住了自己的脖子,这种力度要是放在人类身上早就被勒死了,可这也仅能捂住脖子伤口处溢出的原浆液,Connad现在仅凭意志力是无法支撑下去的,他急需要补充魔力,他需要大量的血。
但仓库里的猎物都被冻成了硬邦邦的石头,他没有力气生火,直接吃冰血块也很麻烦,最近的储血点是庄园负三层的屠宰室,但现在仓库的门被绑上了,凭他现在的力气,能站起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