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一例外，全都在陆川手里败下阵来。

而陆川一连应战十人，看似摇摇晃晃，体力消耗不少，却就是不倒。

但众弟子却是服气的。

因为陆川出手极有分寸，每一次都是精准把控好力度，半点不伤筋动骨。

完全守着「点到为止」的规矩。

输的人就算心里不服气，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只能愿赌服输，留下饭票和汤药票。

如此一连交手十个弟子，陆川喘着粗气，摆手道：

「各位，今天比试就到此为止，要挑战的，明天赶早再来。」

这话虽然说得合情合理，但弟子好不容易看到获胜的苗头，哪里能放陆川走。

「不行，赢了就想走？哪有这麽好的事？」

「对！要走可以，把气血散留下！」

「……」

众弟子吵吵嚷嚷，俨然有点输红了眼。

面对众弟子的盛情邀请，陆川叫苦不迭。

苦的是，再继续比下去，他可就要露馅了。

『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面对群情激愤的弟子，陆川只好直起身来，打算继续应战。

「都吵吵什麽？觉得自己功夫练得很好是吧？」

「围在一起欺负一个新来的弟子？」

「真是长本事了！都给我散了！」

但这时，在前院休息的胡娄，终于被众弟子的呼喝声惊醒，从前院走来。

看着一众弟子将陆川围的水泄不通，大有一拥而上的趋势。

胡娄自然清楚，这是一众下院弟子，为了陆川手里的那几包气血散闹的动静。

他不由分说的将一众弟子一顿臭骂，算是替陆川解了围。

「到底谁欺负谁啊…」

众弟子听着胡娄的训斥，又看着一旁替陆川拿着一沓饭票丶汤药票的龚虎，顿觉满腹委屈。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弟子在陆川手里讨到好处。

这哪里是他们合起伙来欺负陆川？

明明就是陆川一个人在欺负大家！

可这话说出去，谁能信？

这话也说不出口，丢人。

也没人敢忤逆胡娄这位武馆的总把头。

众弟子缩着脑袋，赶紧散开，在各自砂缸前站定。

接着，那些输了比斗的弟子，像是把砂缸当做陆川，疯狂抽打起来，发泄着心中的不甘。

「你这小子，倒是好算计，在我这开上赌场了！」

胡娄走到近前，看着才来武馆半个月的弟子，没好气道。

刚才的动静，他迷迷糊糊也知道个大概。

陆川讪笑道：「弟子再也不敢了，这饭票，就当是弟子孝敬胡师您老人家的礼物…」

「不必，我还不至于贪你这点赢来的辛苦钱。」

胡娄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至于明天你和弟子们的比斗……」

说着，胡娄的目光扫过练武场。

只见一众弟子练得比往日狠了数倍，眼里的惶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出来的狠劲。

而这无疑，都是陆川的功劳。

他随即淡淡开口：「你正常和其他弟子比斗就行。」

「不过要记住的是，必须点到即止。」

「不然后果你是清楚的。」

前两天，魇诡深夜潜入武馆下院的事，虽然并没有对弟子造成伤亡，但对武馆的影响并不小。

弟子们几天来，夜里都睡不安稳，练武也没了心思。

心里想的全是诡物，脑子里也只有惶恐，唯恐魇诡再来。

胡娄正愁没个由头转移弟子们的注意力。

陆川今天这麽一闹，反倒成了眼下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