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日兔,青龙七宿第四宿,位于青龙之腹,主司『消化』。
能够食得这些玉器,也的确是为卯兔与霍默分担了极大压力。
眼见房日兔来者不拒,将那些玉器全都食下,班布尔善面容难看。
人肉肤质也在难看神情中泛起了些玉色...它的身体还在进行着对于『完美』的追求。
卯兔面具下猩红眼眸烁闪,将那班布尔善身上的细微变化纳入眼底。
她口中道歉。
「主君,是我失策,方才不应求稳将它抽开,现下才发觉他身体异样,能越来越强,若要将他击杀,非得要在极短时间内将它全身生命都消磨掉才行。」
说到此处,她口中又言。
「若要杀它的话,还需得用上『祭器』才行,我之三件拟似祭器还不到仿品的程度,仅能做到有限的杀伤,但您所掌握的祭器却是货真价实的正品。」
「因此——我会为主君您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卯兔口中话语落停,霍默便察觉一阵狂风扑面。
暴动的卯足让兔子拖拽燃火巨剑踏出一条前路。
更为密集且又剧烈的剑锋相撞声如落雨似密密麻麻,每每闪转腾挪间均在挥剑中拖拽青翠火焰的轨迹线。
那玉髓剑亦是精准截击拦下。
霍默其实本想加入进去群殴的,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逼数,他知晓那般堪称高速的战斗不是自己这样的小把戏能够介入的。
就好像游戏里的助战NPC只需要一个就能单刷BOSS,玩家只需要别送就算帮大忙了。
那边的战斗焦灼,可却仍旧还不到一击必杀的时机。
急迫心稍微兴起,因为三分钟的时限就快要到了。
卯兔对于自己的行动时间心知肚明,但她心下并不焦急。
只是唤来房日兔。
眼见房日兔动势朝向此间,意欲加入战场,班布尔善面上一惊就要退开。
卯兔也乐得他如此担惊受怕,更未曾阻碍他的退开。
却见大学士疾步退却后,房日兔则以卯足介入战场。
旋即,那战兽似的巨兔一口咬住巨剑。
如兔吃草,随嘴唇嚅动间将巨剑吃如肚中,仅仅留下柄把在外。
「?」除却卯兔之外,无论霍默还是班布尔善都皆对此举不解。
「主君,请您做好准备。」卯兔低声一句不大不小,传入霍默耳中正正好好。
霍默听出了卯兔的言外之意,同时亦做好了准备。
忽然间,双倍的卯足默契搭配,双身并动。
率先动作的,是握住剑柄的卯兔。
虽然并未骑在战兽·房日兔的身上,但霍默却由此联想到了另外的某位角色——黄虎。
算算时间,黄虎分身大概还在西京龙渊坞堡之外奋勇杀敌吧。
可能是某种对照,同黄虎一般,卯兔亦是在奋勇战斗。
显化在外的战兽已经变了模样,它身形回缩,已不再是房日兔的巨兔外形,
反而是附着在巨剑上的另外一层『巨剑』。
原本的巨剑成为了剑身和剑脊似的主体躯干,星辉般的宽硕剑锋则是双面的刃与剑尖。
紧握的剑柄犹如出鞘,横劈扫过,将班布尔善腰斩而断。
「就是现在!主君!好机会!」
一击过后,卯兔厉声大喝,身形也陷入虚幻当中。
再而,第二发出的卯足冲破了那虚幻身影,时间已到。
好似凸出水面欲要跃动过龙门的鲤鱼,因水面的张力而显得像是一层膜覆在鲤鱼体表,模糊一瞬后,炸开水花,显化鲤鱼的真身。
卯兔之身体随着殉俑的冲过后,顷刻散化无数黑色泡影没入回到霍默体中,恍惚中却有一只双头兔虚像在其体表一闪而过。
双手共持的无锋黑剑挺刺,洞穿仍旧悬于半空当中的班布尔善前胸。
如持剑挑起半截身躯,霍默心中发狠,两手一转,剑柄拧动,剑身也打了个旋,在班布尔善心口搅动不到一圈。
许是因吃痛所致,班布尔善双手紧握无锋黑剑的剑身。
剑上半身咬牙,口中却也呕出一滩鲜血。
红色的流质,稍显粘稠,也有蜡质色泽,还是像玉,但霍默能够看出,这一滩血,是『完美』被破,返还人身的『退化』表现。
因为这一剑,局限的完美变得不再完美。
可却也因为这一剑,因不再完美,故而给予了追逐更高一层完美的资格。
于是,本应进入尾声的战局,又被延续起来。
「能被杀,便代表这『形态』并不完美,我——还能更加完美!」
虽然还未有动作,可霍默心中已有不好预感。
兜鍪红缨中插着的立夏香束一经点燃,小寒的寒意便也加急的全功率释放。
弥散的寒意仿佛冻彻班布尔善思维,可那应该迟滞的思维却又飞快的适应,继而变得更快。
稍显慢速的变化由班布尔善身上渐次生出,霍默见势不妙。
两手一挥,将挑在剑上的半身甩飞出去。
半身飞向天台之外。
某种莫名的牵引力将班布尔善的下半身也招引过去。
被一斩两段的身体也坠入书库之外的地面。
而霍默也抓紧时间掀起兜鍪,朝着口中塞原素汤球。
太岁肉卵只恢复到了二十五个,接下来怕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无论是凑齐三十三个再唤出卯兔助战,亦或者给自己增添恢复的容错,还是凑几发孛星都可以。
因为这是一场硬仗。
要打的,不出意外即是吞下玉种的班布尔善二阶段。
重新戴好兜鍪,霍默便感受到了某种震动。
有东西,升空了。
那是——班布尔善...
的脸。
是巨大无比的脸。
再而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