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国公塔拜是努尔哈赤的第六个儿子,简言之,班布尔善是努尔哈赤的亲孙子。
而后讯息又来。
【「洪士钦,我可真是要感谢你啊,若非你釜底抽薪,我又何来机会继承正统?」】
【「呵呵,洪承畴,你始终都不过是一个卖国叛将。」】
【「鳌拜,你又为何只忠心于玄烨?你莫非不知道——我是你主子的亲孙子么?」】
讯息显露到此为止,可霍默直觉知晓,这讯息中的心声环节应当并未结束。
只看这些『心声』所想,霍默也能大概猜测出班布尔善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底色。
可什么样的性格底色都和霍默没有关系。
他不是来和大学士做朋友的,他是要砍了大学士给自己变现实力的。
管他什么性格,砍死就是。
那边班布尔善中气十足,更气派端正,激动昂扬。
「诸位先祖呀!敬请见证——即将由朕光复的大清啊!」
仿佛宣言立誓结束,大剑挥动,便是催发一道罡风,将书库天台的地板犁出三尺长的深沟。
并非剑气,仅仅只是甩出的气流够劲,就将大理石地板变成这般,足可见这脱胎换骨的大学士力量之强,速度之快。
同时也更能以小见大,估量那玉石大剑份量多沉重,质地又会多优秀。
霍默沉思片刻,便将咒刃收入鞘中。
单手的力气决计比不上双手,现下说不定只有双手共持的情况下才能拉平一些自己和大学士力量上的差距。
双手共持,握住无锋剑柄后,霍默一呼一吸,似乎是在准备着通过深呼吸来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之前作为『法师』的班布尔善并不具备太强的压迫感。只是因为有着太多的玉石法器挡路,会让人觉得很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将『玉种』生吃以后的大学士一看就知道近战也很猛了。
这样的压迫感,是能和朱存极相互媲美的。
朱存极的压迫感来自于他的体型;而班布尔善的压迫感,则在于他的状态。
【「还没打到残血就进入二阶段?如果是游戏的话,那很有些出人意料之外了,但这里是劫日,不是全然按照『游戏』的底层逻辑来。
游戏只要考虑『让玩家爽』就行了,劫日可不会管殉俑爽不爽。
或者说:劫日巴不得殉俑们个个比苦情剧里的男女主角还苦上两万倍,要是能直接苦死就最好不过了。」】
霍默心中乱想,权当保持平常心,争取不会出现因为心理因素而导致的发挥失常。
虽然排解心理使得小霍临危不惧,但他也不敢率先攻击,生怕一着不慎落了下风。
这样的对峙,也是一种比谁先出现破绽的试探。
不过,试探环节还未持续多久,便宣告结束。
那边班布尔善仿佛结束对于身体的掌控熟悉感,满意至极。
他看向霍默,口中朗声。
「殉俑啊,来,让我看看,现在完美的我,究竟完美到了何种地步吧!」
班布尔善话音落下,即刻间震脚奔踏。
他保持前冲姿态,已然飞扑向霍默而来。
手中金黄色盘绕九龙浮雕的玉石大剑也适时斩来。
「跪下!朕可是大清正统皇帝!」
仿佛什么金口玉言,出口便仿佛法术施展释放。
貌似有极难以抵抗的重量从天而落,是要将自己压迫跪倒才肯罢休。
不过仔细感知,却能发觉这股奇怪『重量』的来源其实是那柄玉石大剑。
吸收了班布尔善开创的所有玉石法术后,这柄玉石大剑大概既是近战武器,又是法杖似的施法触媒了。
虽然不再呈现玉器表象,可那玉石法术的效果却还是由玉石法剑来展露。
霍默临危不乱,身上的天衣·中山装犹如冷水倒热油,激发更盎然的革故鼎新精神意向。
「你大清都已经亡了几百年了!还想要我跪?做你妈哔的梦去!」霍默心中怒骂。
怒意与天衣带来的精神相合,破除那『金口玉言』的【跪下】之语,更让天衣为自身带来更多体魄增幅。
玉石大剑挥动猛斩,其速稍快,但并非难以捕捉。
更为旺盛的年兽形意分出部分灌入角力当中,觔力状态再现。
而角力亦在发挥己用,汲取着班布尔善的气力。
卯足全力一动,双手共持的无锋也悍然对砍。
「仓啷」一声。
无锋与玉石大剑对拼一击,两柄剑皆是毫发未损,又因反震一触即分。
小霍两手遭反震力而发麻,但他因此而喜。
不怕有差距,怕的是差距太大难以拉平,而像班布尔善这种就属于差距不大,是很好的磨刀石。
只不过有些奇怪。
吞了玉种以后,班布尔善的肉身力量和速度虽然大幅度增加,但自己也有异军突起,得天衣·中山装相助能与大学士对拼。
那没吞玉种之前,他的肉身是该有多么孱弱?
不过这也说的通,毕竟服用玉种之前的班布尔善并没有稀奇古怪的前缀,这就代表他还是人类,而且还上了年纪,四体不勤,不然也没必要用玉石法术来阻挠自己了。
【「很好,现在的我能扛得住他的力气,对拼也仅仅只是让我两手发麻而已,这样我就放心了!」】
霍默心想,精神为之一振。
又见玉石大剑劈砍而来。
横剑格拦,如浣花洗剑似又抽又拨,旋了一圈绕荡玉石大剑,泄去其上力道,又偏转玉石大剑之轨迹。
眼中讯息再现,还是心声。
【「玄烨呀,你死得好啊,若我没秘密收买你身边太监侍从,让天花患者接触你的床褥,你又如何能染上天花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