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突然黄光一闪,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虚到实,正是让他过来办事的黄仙儿。
只不过,此时的黄仙儿,对着赤漪满脸谄笑,那腰肢弓得很弯。
对比她以往在黄仙洞说一不二的威严,简直判若两妖!
「大姑娘说笑了,黄家再苦,也没开过卖孩子的先例。」对着赤漪拜了拜,黄仙儿将自己一时不察,桃木针失落在林观手上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旋即又指着黄十一毛光秃秃的尾巴诉苦。
说,以前二十多个族人,一个拔六次毛,就能还上这条帐,这会儿,被尸校尉和林观杀得剩下七八只,短期内,是真的还不上这条帐……
赤漪懒洋洋听着,直到黄仙儿说完了,她才慵懒从榻上起身:「奶奶的为难,奴家已经知道了。可不管怎麽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只带60簇尾毛过来,剩下那些,总不能全让奴家来亏吧?」
「大姑娘……」黄仙儿还想说话。
赤漪已经抬手打断了她:「这样吧,奴家也不能往死里逼迫奶奶,我这里,给你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你且听听看成不成吧……」
……
七天后。
小白急匆匆跑进义庄,站在林观面前,又是一阵急切的比划:「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林观,中部那个狐仙祠,居然把黄仙洞给收编了!」
「嗯?」林观这次真有兴趣,低头看向小白:「真的假的?狐仙祠会看上我们这个穷乡僻岭?她们不是经营货栈?我们这边,也没几个买得起她们的货吧?」
「真的真的,我认识的小夥伴们都在说这件事情呢!
据说,黄仙洞门口已经竖起一杆旗,上面写着,狐仙别府黄家店呢!」
「这就怪了……」林观沉吟不语,片刻之后,对着小白叮嘱道:「我怕,这是有事发生啊!
你这几天出门玩,别耍太远,我先出去打听打听。」
说完,林观操控本体,朝着落针坡的方向赶来。
一个时辰后。
一具无盖棺材,贴着地面来到一处茂密的松林外。
「呵呵,林小友,你可是冲着狐仙祠而来?」十八公拄着木杖,笑眯眯从松林深处走了出来。
棺材幽光一闪,林观魂体,打着一把油纸伞出现:「前辈就是前辈,整个东南角,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
「唉,活得够久,认识的朋友就多一点,朋友多一点,风言风语自然听得多一些。
小荒丘东南角才多大,黄仙儿还不起债,将洞府抵给赤漪,这种大事,怎麽可能瞒得住?」十八公摇头叹息,指着松林:「小友难得来一次,走走走,我们边喝茶边聊。」
「前辈,您觉得,我这样子,喝得了茶吗?」
「哈哈,谁说魂体喝不了茶?要知道,魂体也是可以服用丹药或者某些天材地宝的,只不过,方式有点不同而已。」
这松树精善意表达得太过明显,林观反而生出警惕来。
二人互相谦让,一起走进松林。
林观发现,此老绝非表面那麽简单,因为走到哪里,那里的林木就犹如活物主动让路,这股木系控制力,不仅仅精妙,更有可能,对方已将这片松林,修炼成为身体丶或者场域的一部分。
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茅屋,屋前围有篱笆。
篱笆外,有一个松木搭成的亭子,亭内放着桌椅,皆是石制,桌上有茶具,还有一只泥炉烧着水。
「好闲情逸致,前辈你这,可不像是小荒丘妖鬼能有的格调啊!」林观笑容越发灿烂,隐晦试探了一句。
十八公摆了摆手:「哪有什麽派头!好汉不提当年勇啊!
坐坐坐,这松针茶很难得的,喝茶,喝了再聊其他。」